莫要到了主子爷跟前还是这么事不关己的模样,那到底是你亲阿玛,你作为儿子,难道一点也不着急?”
索额图说出这番话时,跟在后面的三阿哥下意识地抬眼瞥了太子一眼。
只见他脚步一顿,在惨白的月色下凝视索额图,面罩寒霜,显然对索额图如此说教口吻很是不满。轻嗤一声,抬脚往前走。
“叔祖到底是年岁大了,胆子也愈发小了。阿玛八岁践祚,不过稚子,那时内有权臣当道,虎视眈眈,外有藩王环伺,心怀不轨,更有一大帮前明遗老趁机作乱。
阿玛依旧平稳渡过,我如今年已十六,比阿玛大了八岁有余,他能做的我一样能做。叔祖既然胆小,只管做你的缩头乌龟便是!”
索额图听了此话,心里大惊,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太子,但赫舍里家早就跟太子绑的死死地,休戚与共,哪能抛之不顾,急急上前,扯了扯太子衣袖。
“太子爷,慎言!慎言啊!心里的话岂能如此口无遮拦,祸从口出的道理,还要老臣一再提醒吗?
凡事当深藏于心,谋定而后动,岂能宣之于口。今夜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,必是要趁机攻讦。
太子爷,您高居储位,本就是风口浪尖,万众瞩目,万不能在行差踏错,授人以柄啊!”
太子已是听得极不耐烦,甩开索额图的手,脚步愈发快疾,将他远远甩在身后。
索额图追之不及,只能望着太子倔强倨傲的背影连连叹气,满心忧虑地看了一眼身后默不作声的三阿哥。
却见三阿哥眼观鼻、鼻观心,对眼前这场争执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只安静地跟随前行,不露半分情绪。
不多时到了宫门,车马已备,太子当先上了马车,三阿哥也撩帘坐进车内。
随行人等具是詹事府的属官,以及太子仪仗。
队伍最后跟着一匹老马,正是裴勇山。
那两位西洋传教士已坐上另外一驾马车,一行百余人浩浩荡荡往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行宫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