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命运垂怜,自她入宫后,宫里孩子虽有夭折,但大多都活下来。
为此,太皇太后对她格外青睐,视她为皇室的福星,这才收为养女,序齿为皇长女,宫中上下皆尊一声“大公主”。
太皇太后是历经三朝手腕通天的厉害人物,教导她的从来是“江山社稷重于泰山,皇家体面高于一切”, “国”永远在“家”之前,“家”永远在“个人”之上。
她自幼聆听的皆是忠君爱国、克己奉公的大道理,却从未有人告诉她,她自己也至关重要,也要护着自己。
这与自幼学的忠孝之义大相庭径,让她不由得茫然无措。
令窈回首深深看她一眼,扶着小七的手出了宁寿门。
太子和三阿哥,及索额图脚步匆匆,往宫门赶去。
明月清辉落了一地,将一行人的身影拉的细长烙在朱红的宫墙上,如同皮影戏般,一个接一个地飞快地掠过。
太子在前,索额图紧跟着,三阿哥跟在后面。太子一路频频回首,满脸不解与烦躁,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叔祖既深知我的心意,为何偏偏在此时,要提出有什么海外奇方可以治病?这不是平添变数吗?”
索额图闻言,侧目打量了太子一眼,心中冷笑,只觉得这太子到底年轻,沉不住气,心思浅薄得厉害,这般急躁冒进,连主子爷八九岁时的沉稳决断都远远不及。
“太子爷,您心里难道对如今的局势没有掂量吗?准噶尔部的噶尔丹大军压境,北疆局势已是危如累卵。
以老臣愚见,此等局面,绝非殿下您现今所能从容平定。万一主子爷此番真有个闪失,天下顷刻便会大乱。
届时外有强敌,内有动荡,太子爷您纵有雄心,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于我大清江山社稷,百害而无一利啊。
太子爷有此心性这是好事,但也要看准时机,将这权柄有惊无险的过到手里,而不是趁着如今这番紧要关头去铤而走险。”
他颇有几分教导之意,语重心长接道:
“太子爷,主子爷这次病情如此严重,您前去探望送药,不管心中如何想的,定要尽好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