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归看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,不由得看了一眼令窈,那眼神分明透露着怀疑和嫌弃。
令窈摇头示意她无妨,随即紧紧盯着裴勇山,急切道:
“到底如何,你给话啊!这般转来转去难不成能把法子转出来?”
裴勇山回头看她一眼,脸上满是纠结为难之色,欲言又止。
令窈瞧他那样子就知道有主意,于是和缓了语气道:
“你别怕,出了事都是我的错,与你无关,要真是立了功,自然少不了你那份,只管放一百个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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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勇山听闻此言,心中的犹豫消散几分,忖度一下,迟疑道:
“微臣这儿是真有医治的办法,只是……”
翠归见他还在吞吞吐吐,忍不住掐腰吼道:
“这都火烧眉毛了,还有什么不敢说的!快讲!”
裴勇山把牙一咬,心一横,豁出去了。
“主子容禀,您既知寒热之症,当也知晓,此症多发于岭南湿热之地,多由蚊虫叮咬传染。南方民间应对此症,反倒比北方太医更有经验。
微臣听闻,有两位在两广一带游历行医的法兰西耶稣会传教士,其中一人叫洪若翰,他们从海外带来一种名为‘金鸡纳霜’的药物,据说医治寒热之症有奇效,在南方救治了不少病患。
说来也巧,有几名南方官员知晓此事,本想将此药连同献药之人一并送至京师,以期在皇上面前立功。如今,这药和人都已抵达京城有些时日了。”
他瞥了令窈一眼,无奈一摊手。
“可是主子,您也深知官场规矩,太医院的风气。这等来自海外前所未闻的新药,谁敢轻易用?
太医院那帮人多是因循守旧,明哲保身之辈,只求无过,不求有功,无人敢于潜心钻研新法,更无人敢冒天大的风险举荐此药。
因此,这金鸡纳霜和那两位传教士已被搁置了大半年。
不过好在这两个传教士倒也没走,估计是被京师繁华迷花了眼,流连忘返。主子要是拿定主意,微臣这就叫人带药进来。”
裴勇山一说完,屋子里一片寂静,令窈陷在椅子里久久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