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视着裴勇山,沉声道:
“裴太医,实不相瞒,并非我抱恙。是九公主突染寒热重症,病情来势汹汹,十分危急。你可有救治的法子?”
这裴勇山看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身材瘦小,与其名“勇山”二字带来的想象截然不同。
他一听公主染病,医者本能立刻占了上风,也顾不得礼仪,抬脚就要往内室闯:
“公主现在何处?病情危急,容微臣先为公主诊脉!”
令窈展臂拦住他,轻轻摇头:
“九公主是金枝玉叶,万金之躯,岂容外男轻易近身诊脉?你只告诉我,此症,你到底能否医治?”
裴勇山急得额头冒汗,跺脚道:
“哎哟我的主子!寒热之症,俗名‘打摆子’,是有传染之险的!重症者确可危及性命!现在不是讲究这些虚礼的时候。在医者眼中,唯有病患,无分男女。
是公主的性命要紧,还是那点规矩要紧?再拖延下去,是要出人命的啊!”
他情急之下,言语已带了冲撞之意,若非碍于尊卑,怕是真要上前理论了。
令窈见他心急如焚,一切以病患为先,心中反而一定。
这样的人,其心必正。
她暗自松了口气,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。
于是示意裴勇山近前,压低了声音,将玄烨在博洛和屯突发急症,情况危殆的消息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裴勇山一听,腿肚子发软,跌坐在地上,望着令窈半晌回不过神。
“主……主子……您、您莫不是在逗我玩呢?”
令窈俯下身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。
“裴太医,我岂会拿此等大事说笑。情况千真万确,现在正是危在旦夕之际。
你看看太医院中可有能医治此症,且绝对可靠之人,要是确定人选,今晚就出发往博洛和屯去。”
裴勇山一骨碌爬起来,在地上团团转,口中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