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安分。至少在羽翼未丰之前,莫要惹出本官也难以收拾的麻烦。”
“小女惜命,自有分寸。”
裴砚看着她,最终,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、触手温凉的黑色令牌,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“裴”字。
“凭此令牌,可自由出入此间别业。若有急事,亦可持令至城中‘墨韵斋’,自有人接应。”
秦绾接过令牌,入手微沉,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淡淡药香。她知道,这不仅仅是通行证,更是一种初步的认可和联系的纽带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她将令牌仔细收好。
交易达成,联盟初结。
裴砚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问道:“如今,可觉得‘值得’了?”
秦绾抬起眼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,却带着无尽锋芒的弧度。
“筹码足够,自然值得。”
她起身,微微屈膝:“夜色已深,小女不便久留,告辞。”
裴砚颔首,并未相送。
秦绾转身,推开书房的门,融入外面的夜色中。单薄的背影在黑衣的包裹下,却仿佛蕴藏着即将破土而出的、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。
裴砚摩挲着指尖,看着那消失的背影,低低地咳嗽了两声,眼中情绪晦暗不明。
安远侯府……倒是养出了一条潜渊之龙。
只是不知,她最终会搅动怎样的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