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孙敬脸色剧变!周崇?!他亲自来了?!还带着陛下的密旨?!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!他强作镇定,厉声道:“列队!随本官出营接旨!”
京畿卫大营辕门洞开。孙敬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,脸色阴沉地走出。营外空地上,周崇勒马而立,身后五十名御林军骑士肃立如林,甲胄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,气势逼人!那份无形的肃杀之气,竟让数千京畿卫将士感到一阵心悸。
周崇目光如电,扫过孙敬及其身后诸将,缓缓展开手中明黄的卷轴,声如洪钟,响彻整个营地上空:
“皇帝密旨!兵部侍郎孙敬,并京畿卫诸将士听旨!”
哗啦——!营门前所有京畿卫将士,包括孙敬,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周崇的声音带着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,一字一句,清晰地宣读着皇帝那不容置疑的旨意:重申勒令其原地驻扎,不得踏入黑石坳五十里范围!严斥其听信流言,险些铸成大错!并警告,若有违抗,视同谋反,立斩无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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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“立斩无赦”四个字落下时,整个京畿卫大营一片死寂!空气仿佛都凝固了!士兵们面面相觑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惶恐。孙敬更是额头冷汗涔涔,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。周崇带来的不仅是旨意,更是皇帝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凛冽的杀机!这份密旨,彻底坐实了之前的传言!太后的懿旨…果然有问题!
“孙敬!陛下旨意,你可听清?!”周崇收起卷轴,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,直刺孙敬。
“臣…臣孙敬…领旨!谢陛下隆恩!”孙敬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巨大的屈辱和不甘,却又不敢有丝毫违逆。
“哼!”周崇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跪伏的数千京畿卫,“尔等身为朝廷经制之师,当明辨是非,忠君体国!莫要被奸佞蛊惑,行那助纣为虐、遗臭万年之事!好自为之!”说罢,不再看孙敬一眼,调转马头,率领五十铁骑,在数千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绝尘而去!留下一个死寂而压抑的大营,以及一个面色惨白、如同斗败公鸡般的孙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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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石坳营地,压抑的气氛随着周崇的凯旋而一扫而空!皇帝密旨的威力和周崇宣旨的强势姿态,如同一剂强心针,注入了每个人的心中。对孙敬大军的恐惧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对皇帝和公主更深的信赖与拥戴。
然而,更大的喜悦,如同酝酿已久的春雷,在营地中心那片被精心呵护的薯田上空,轰然炸响!
“结薯了!真的结薯了!老天爷开眼啊!”
“快看!这土垄都裂开了!下面鼓鼓囊囊的!”
“殿下!沈太医!快来看啊!”
狂喜的呼喊如同燎原之火,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地!初颜在沈砚和小满的搀扶下,几乎是踉跄着赶到薯田边。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薯田,此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!深绿色的藤蔓依旧茂盛,但靠近根部的土地,却如同被地下的力量撑开,一道道深长的裂缝赫然出现!透过裂缝,隐约可见深红褐色的块茎,饱满地挤在一起,将泥土高高顶起!甚至有几处裂缝过大,那沉甸甸、沾着新鲜泥土的红焰薯,已经羞涩地露出了半边浑圆的身躯!
沈砚激动得浑身颤抖,不顾斯文,扑跪在田埂边,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一处裂缝。泥土下,数个拳头大小、表皮光滑、色泽深红饱满的块茎紧紧簇拥在一起,沉甸甸的,带着大地的厚重和生命的奇迹!他颤抖着捧起一个,感受着那沉实的份量,眼中瞬间涌上热泪!
“成了!殿下!真的成了!”沈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将手中的红焰薯高高举起,“此一株!至少结了五薯!块大饱满!天佑云泽!天佑殿下啊!”
初颜看着那沾满泥土、却红得如同火焰般的块茎,看着沈砚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脸,看着周围农人们狂喜的泪水和欢呼,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。连日来的生死挣扎、病痛折磨、巨大压力…在这一刻,都被眼前这沉甸甸的丰收景象所融化!她的身体晃了晃,泪水无声地滑落苍白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