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毒入体!而且与她体内残留的乌羽草阴寒之毒、箭创邪毒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极其复杂凶险的症候!
“殿下…殿下…”沈砚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和哽咽。纵使他医术再高明,面对这数毒交攻、病人又元气大损的局面,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!现有的草药根本无效!红焰薯藤汁效果微弱且似乎有副作用…怎么办?!还有什么办法?!
“沈…沈太医…”初颜艰难地睁开眼,眼神涣散,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,“外面…怎么样了…石灰粉…保住…了吗?”
都这个时候了,她还在问石灰粉!沈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!他紧紧握住初颜滚烫的手:“殿下!石灰粉保住了!毒计被惊蛰大人破了!您…您别说话了!保存体力!”
初颜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牵动了痛苦,眉头紧紧蹙起。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洞口外那片灰暗的天空和依旧混乱的营地,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深深的忧虑。
“瘟疫…洪水…人祸…咳咳…”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声都仿佛要咳出肺腑,“百姓…苦…红焰薯…不能…绝…”
“殿下!”沈砚心如刀绞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守在旁边、紧紧咬着嘴唇的小满,突然怯生生地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:“沈…沈太医…我…我好像知道…有个地方…有药…”
沈砚猛地转头看向她:“药?什么药?在哪里?”
小满擦了把眼泪,指着山洞外连绵起伏、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沉的远山:“在…在鹰愁涧…最深的老鹰崖下面…我爹…我爹以前打猎摔伤,高烧不退,就是在那儿…采到一种开紫色小花、叶子像锯齿的草…捣碎了敷上…第二天烧就退了…村里老人都说…那草能‘拔毒’…”
鹰愁涧?!老鹰崖?!那正是初颜遇刺、发现红焰薯的地方!也是地势最为险恶、传闻有猛兽出没的凶险之地!
“紫花…锯齿叶…”沈砚脑中飞速回忆着所有看过的药典图谱。一个名字骤然闪现——紫背天葵?!此草性极寒凉,有清热解毒、凉血散瘀之奇效!尤其对热毒炽盛、瘀毒内蕴之症或有奇效!正是初颜此刻所需!但这草生长环境苛刻,极难寻觅!
“你确定?是紫色小花?叶子边缘有细密的锯齿?”沈砚急切地追问。
小满用力点头:“我爹采回来给我看过!那花是紫色的,很小,但很香!叶子摸上去喇手!”
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在沈砚绝望的心底重新燃起!紫背天葵!若真能找到此草,或许…或许殿下还有一线生机!或许营地里的瘟疫也能多一分遏制!
“鹰愁涧…老鹰崖…”沈砚看向洞外。天色更加阴沉,厚重的乌云低垂,酝酿着又一场更大的暴雨。山高路险,雨夜难行,更有猛兽和未知的危险…派谁去?谁能在这种天气、这种境地下,攀上那凶险的绝壁,寻到那渺茫的生机
“我去!”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声音在洞口响起。
惊蛰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,雨水顺着她玄铁面具的边缘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她的目光扫过床上气息奄奄的初颜,又落在沈砚脸上,没有丝毫犹豫:“告诉我那草的样子。天亮前,我带回它,或者…我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