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气!”惊蛰厉喝一声,身影已落在草棚门口,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。
沈砚和侍卫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连连后退。那深紫色的粉末飘飘洒洒,大部分落在了草棚外的泥地上,少部分随风飘散。粉末接触到潮湿的地面,立刻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冒起一缕缕带着甜腥味的淡紫色烟雾!附近的几株枯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、枯萎!
剧毒!见血封喉的剧毒!
“好狠!”沈砚看着地上枯萎的草,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!若是让这毒粉混入石灰粉中,再被不知情的农人用来泼洒防疫,甚至用来处理伤口…那后果,简直是人间地狱!太后此计,歹毒至此!
那抛洒毒粉的黑衣人见事败,毫不恋战,转身就想遁入混乱的窝棚区。但惊蛰岂会给他机会?她身影如电,瞬间欺近,短刃如同毒蛇吐信,直取对方咽喉!黑衣人勉强格挡,但惊蛰的招式诡谲狠辣,角度刁钻至极,三招之内,短刃便精准地划过他的手腕和脚踝!黑衣人惨叫着倒地,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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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蛰上前,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因剧痛而扭曲的脸。她迅速在其口中和衣领处检查,果然发现了用于自尽的毒囊和一枚熟悉的、阴刻着荆棘纹的铁牌!
“暗棘卫!又是他们!”沈砚咬牙切齿。
惊蛰没有废话,一脚踩碎毒囊,卸掉刺客的下巴,将其打晕,动作一气呵成。“带走!严加看管!”她对赶来的侍卫下令。随即,她的目光投向地上那滩枯萎的毒草和被暗器撕裂的皮囊碎片,声音冰冷:“毒源已截,但石灰粉存放点暴露,此地已不安全。立刻转移所有石灰粉,分散隐蔽存放!”
“是!”侍卫们心有余悸,立刻行动。
危机暂时解除,但沈砚的心却更加沉重。毒计虽未得逞,却暴露了他们防疫物资的致命弱点——石灰粉数量有限,且集中存放风险极大!而瘟疫却在加速蔓延!更可怕的是,初颜“身染恶疫,其血染百里”的谣言,如同瘟疫的帮凶,正在疯狂扩散!营地内,已经有人开始用恐惧和怀疑的目光,远远地窥视着初颜所在的山洞方向!
“沈太医!”一名医官踉跄着跑来,脸上带着巨大的惊恐,“那个…那个喝了红焰薯藤汁的妇人…她…她开始腹泻了!是…是水泻!止不住!”
沈砚的心猛地一沉!霍乱?!红焰薯藤汁不仅没能救命,反而可能加速了病程?!
祸不单行!就在这时,负责照看初颜的侍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沈太医!不好了!殿下…殿下突然高烧!手臂伤口…伤口流出的血…颜色发黑!”
轰——!
如同五雷轰顶!沈砚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!殿下…殿下也染上了?!那乌羽草引毒残留的阴寒,箭创未愈的虚弱,在这疫毒横行的环境下…成了最致命的缺口!而“公主身染恶疫”的谣言,眼看就要变成血淋淋的现实!
“殿下!”沈砚嘶吼一声,不顾一切地冲向山洞。
山洞内。初颜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身体微微颤抖,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急促而灼热。小满用湿布巾不断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脖颈,急得直掉眼泪。初颜的右臂,厚厚的包扎下,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渍渗出,那颜色…透着不祥!
沈砚扑到床边,手指颤抖地搭上初颜的腕脉。脉象浮数而乱,时快时慢,如同乱麻!再探额头,滚烫如火!他小心地解开包扎,看到伤口处渗出的血液果然颜色暗沉发黑,周围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