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下起雨,邱锦抬头,很奇怪,天花板也会下雨?
就这抬头低头之间,他所处的地方又变了。是一个还算温馨的家,过于温馨以至于像样板间。
这自然不会是真正的“家”,邱锦也大概猜的到是意识的主人对“家”的美化,总要挑挑拣拣才能继续走下去。
邱锦伸手,寒冷刺骨,这可跟“温馨的家”不一样。
他看到那对男女,女人在做饭,男人在喝酒。
她在招呼一家子吃饭,男人对着一桌子菜指手画脚,女人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,就换来那男人极尽愤怒的一眼,女人瑟缩了一下,又好像要证明什么一样的沉默。
但是沉默就只是沉默,沉默不会带了任何东西。那男人还在怒视,本就不大的眼睛似乎要把这个女人灼穿才算是解愤。
邱锦看着那双眼睛,混浊,狭隘但是掩饰不住的……精明算计。
女儿说了什么,换来了那男人摔筷子。女儿看向她的母亲,那女人沉默着,一如既往。女儿低下头继续吃饭,雨还在下。
大雨迷住了邱锦的眼,等他能看见,那女人又怀孕了。
女儿趴在床边看着她的母亲,她还很小,肉眼可见的很小,手上红彤彤一片的水泡,有几处已经破了,脓液混着洗洁精的味道刺的邱锦鼻子疼。
房间外传来了打砸的声音,女儿瑟缩一下。那女人混浊的眸子似乎有了反应,又好像没有。女儿出去了。
邱锦跟着女儿出去,她在做饭。她还没有灶台高呢,飞溅的油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伤口。
来了一个新的男人,那男人靠近女儿,再近一些,他搂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邱锦看不下去了,异能在现在这个身体里运行的并不顺利,那感觉很像是他刚刚获得异能的时候。但是他不在乎,历史的看客又能怎么样?看客也有权利决定看什么,这种闹剧太过于没品。
尖锐的不知名的声音几乎刺破了邱锦的耳膜,那女人出来了,撕扯着那个男人,腿间渐渐染上鲜血也不停下,她流产了。
并没有就算是邱锦现在的世界也会配备的医疗服务,那女人当天就回家了,女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那男人指着门大骂,就好像反抗给他丢了大面子。
他看见了那女人,一巴掌打偏她本就苍白的脸。
流产的婴儿就像是没抓住的鱼,逐渐被那男人说成实打实的男孩,那女人更沉默了。
女儿不再离开那扇门,那女人有时候会待在门口很久,不敲门,也不离开,就这样看着。
那男人也会来,对着门面红耳赤的。
大雨灌进鼻腔,濒死感褪去。邱锦又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