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向她，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：“就是少了点什么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顾言琛从衣柜的保险箱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。链子很细，吊坠是一颗星星造型的钻石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小溪惊讶地看着。

“生日礼物，”顾言琛轻声说，“不是给安安的，是给你的。”

“给我的？”林小溪更惊讶了，“今天又不是我生日。”

“今天是你成为母亲一周年的日子，”顾言琛取出项链，走到她身后，小心地为她戴上，“去年的今天，你给了我人生中最珍贵的礼物。所以今天，我也要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
冰凉的钻石贴在锁骨处，很快就被体温焐热。林小溪看着镜子里颈间的璀璨，眼睛有些发热。

“谢谢你，言琛。”她转身，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
小主，

这个吻很快被顾言琛加深。他搂住她的腰，将她拉进怀里，唇舌温柔地探索。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，他才松开她。

“以后每年今天，我都会送你一份礼物，”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“纪念你成为母亲的那一天。”

林小溪的眼泪掉下来，但脸上是幸福的笑容：“那我不是赚大了？一年收两份礼物？”

“你值得，”顾言琛认真地说，“值得全世界所有的美好。”

两人在卧室里温存了一会儿，直到楼下传来门铃声——第一批客人到了。

“应该是晓晴，”林小溪擦了擦眼角，“她总是最早到。”

果然，下楼时就看到苏晓晴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，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挡住。

“小溪！顾总！”她从礼物盒后面探出头，“生日快乐啊小寿星——咦，安安呢？”

“在睡觉，”林小溪笑着帮她接过礼物，“你怎么又买这么多？”

“一周岁嘛，当然要隆重，”苏晓晴甩了甩酸疼的手臂，“这都是给我干儿子的。这个是乐高，这个是绘本，这个是玩具车……对了，这个最大的，”她指着那个半人高的盒子，“是帐篷，可以搭在房间里，让安安有个自己的小天地。”

顾言琛挑眉：“你确定不是你想玩？”

苏晓晴脸一红：“我、我是那种人吗？这明明就是给小孩的！”

林小溪失笑：“好了好了，先坐下喝点茶。桂姨做了你最喜欢的柠檬塔。”

“还是桂姨疼我，”苏晓晴立刻跑到厨房去了。

下午两点半，客人陆续到了。顾言恒夫妇先到，带来了一套纯金的长命锁。紧接着是几位亲近的亲友，都是看着顾言琛长大的长辈，或者和林小溪关系很好的朋友。

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。桂姨准备的茶点很受欢迎，大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，话题自然离不开今天的小寿星。

“念安呢？怎么还没下来？”一位阿姨问。

“在睡觉，应该快醒了，”林小溪看了眼时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她刚起身，顾言琛就说：“我去吧。”

他上楼，轻轻推开婴儿房的门。安安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婴儿床里玩自己的脚丫。看到爸爸进来，他立刻伸出手：“ba...”

“醒了？”顾言琛把他抱起来，“下面好多客人等着见你呢，小寿星。”

他给安安换上一套特地准备的小西装——白色衬衫配黑色背带裤，还打了个小小的领结。打扮好的安安看起来像个迷你版的顾言琛，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走吧，去见见大家。”

下楼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安安被这么多陌生人看着，有点紧张地往爸爸怀里缩了缩。

“不怕，”顾言琛轻拍他的背，“都是喜欢你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。”

林小溪走过来，从顾言琛怀里接过安安：“来，妈妈抱。”

闻到妈妈熟悉的味道，安安放松下来，好奇地四处看。

“哎哟，念安都长这么大了，”一位奶奶辈的亲戚走过来，“上次满月宴见的时候还是个小小一团，现在都会认人了。”

“是啊，时间过得真快，”另一位阿姨附和，“言琛当爸爸后整个人都柔和了。”

顾言琛站在林小溪身边，手自然地搂着她的腰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。

下午三点，顾奶奶到了。老人家今天特意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，显得精神矍铄。她一进门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。

“奶奶，”顾言琛和林小溪迎上去。

“太奶奶来了，”林小溪抱着安安，教他，“安安，叫太奶奶。”

安安看着顾奶奶，小嘴动了动，发出“tai...”的音节。

顾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哎哟，我的乖重孙会叫太奶奶了？”

“还不太清楚，但能发出这个音了，”林小溪笑着说。

顾奶奶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，塞到安安手里：“来，太奶奶给的压岁钱——啊不，生日红包。祝我们念安健康快乐，平安长大。”

安安抓着红包，好奇地看了看，然后递给妈妈。

“给妈妈保管？”林小溪接过红包，“谢谢太奶奶。”

“不谢不谢，”顾奶奶摆摆手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
“都准备好了，”顾言琛说，“就等您来，抓周仪式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
抓周是今天的重要环节。桂姨已经把长桌布置好，红布铺得平整，上面按照传统摆成圆形放着各种物品。除了传统的文房四宝、算盘印章等，还有顾言琛和林小溪加进去的现代物品。

大家围在长桌周围，好奇地看着那些物品。苏晓晴最兴奋，拿着手机准备录像。

“好了，”顾奶奶作为家里最年长的长辈，主持仪式，“把念安抱过来吧。”

林小溪抱着安安走到长桌前，把他放在红布中央。小家伙坐在那里，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东西，有些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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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安，选一个你喜欢的，”林小溪柔声说，“随便拿。”

安安看看妈妈，又看看桌上的东西。他先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本书，但没拿起来。然后又去碰了碰算盘，珠子哗啦啦响，他好奇地多玩了一会儿。

“看来对算盘感兴趣？”一位亲戚小声说。

但安安很快放开了算盘，转而爬向另一边。他的动作很稳，虽然才刚学会走路，但爬行已经相当熟练了。

在众人的注视下，他爬到了桌子中央。那里放着几样东西：顾言琛的万宝龙钢笔，林小溪的画笔画册，一个听诊器模型，还有那个建筑模型。

安安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似乎在犹豫。他的小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，然后——

他一手抓起了钢笔。

“哟，拿了钢笔！”有人惊呼，“这是要子承父业啊！”

顾言琛的嘴角扬起笑容。但紧接着，安安的另一只手又伸出去，抓起了画笔。

“两手都拿了！”苏晓晴激动地喊，“一手钢笔一手画笔，这是要文武双全啊！”

众人笑起来，纷纷鼓掌。顾奶奶也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，好！我们念安有出息，将来既能管理企业，又能搞艺术创作。”

但安安的“表演”还没结束。他抓着两样东西，又看了看周围，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——

他把钢笔和画笔都放下，转而抓起了那个建筑模型。

“咦？”林小溪愣住了。

安安抱着建筑模型，小脸贴在上面，看起来很喜欢。然后他又伸出另一只手，抓起了那个U盘。

这下所有人都看不懂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要当建筑师兼程序员？”一位年轻点的亲戚开玩笑。

顾言琛却若有所思。他蹲下身，看着儿子：“安安，告诉爸爸，你为什么选这两个？”

安安当然不会回答，但他抱着建筑模型不松手，对U盘也很好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顾奶奶笑了：“不管选什么，都是孩子自己的缘分。将来做什么都好，健康快乐最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