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顾言琛准时醒来。

这个习惯从他成为父亲后就没改变过——比闹钟还准时的生物钟。他侧过头，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林小溪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她的呼吸均匀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，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——那里曾孕育过他们的孩子，如今已经恢复平坦，但顾言琛知道，那里藏着他们下一个孩子的可能性。

他轻轻起身，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走到婴儿床边。

一岁大的顾念安正睡得香甜。小家伙已经褪去了婴儿时期的皱巴巴，长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。他侧躺着，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边，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。小嘴微微张着，偶尔会动一动，像是在梦中吃奶。

顾言琛趴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。

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——安安的一周岁生日。

下楼时，桂姨已经在厨房忙碌了。整个别墅都弥漫着烘焙的香气，甜甜的，暖暖的。

“少爷醒了，”桂姨回头看见他，笑着打招呼，“蛋糕胚刚出炉，您要尝尝吗？”

顾言琛走到中岛台边，看着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双层蛋糕。底层是淡蓝色的，上面用奶油勾勒出云朵的图案；上层是柔和的粉色，点缀着星星造型的糖霜。

“很漂亮，”他说，“小溪一定会喜欢。”

“少夫人昨天看了设计图，说就要这个星空主题，”桂姨一边给蛋糕抹面一边说，“说是寓意小少爷的未来像星空一样广阔璀璨。”

顾言琛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。他倒了杯温水，靠在台边慢慢喝：“其他准备都怎么样了？”

“都安排好了，”桂姨说，“餐厅那边中午会把菜品送过来，鲜花下午到，气球和装饰品周铭先生昨天就送来了，放在储藏室。客人们都确认了，老夫人、大少爷大少奶奶、苏小姐，还有几位亲近的亲友，下午三点准时到。”

顾言琛点头：“辛苦桂姨了。”

“不辛苦，”桂姨笑得眼睛弯起来，“小少爷周岁宴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
正说着，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。顾言琛放下水杯：“应该是安安醒了，我上去看看。”

上楼时，他听到主卧传来林小溪轻柔的哼唱声。推开门，看到她已经起来了，正抱着安安在窗前看外面的花园。

“醒了？”顾言琛走过去，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
“嗯，”林小溪靠在他怀里，“安安今天醒得特别早，是不是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？”

顾念安在妈妈怀里扭了扭，看到爸爸，立刻伸出小手：“ba...ba...”

顾言琛的心瞬间软成一团。他把儿子接过来，高高举起转了个圈：“早安，小寿星。”

安安兴奋得咯咯直笑，小手抓住爸爸的头发不放。

“轻点，”顾言琛也不生气，任由他抓，“爸爸今天还要见客人，发型不能乱。”

林小溪笑着走过来，轻轻掰开儿子的小手：“安安乖，放开爸爸。”

安安松开手，但又抓住妈妈的手指，嘴里发出“ma...ma...”的音节。

“他最近叫得越来越清楚了，”林小溪亲了亲儿子的小脸，“昨天桂姨教他叫‘太奶奶’，他居然真的发出了‘tai’的音。”

“聪明，”顾言琛骄傲地说，“像我。”

林小溪瞥他一眼：“也像我好嘛。”

“对，都像，”顾言琛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，“最好的部分像你。”

这个吻很轻，但林小溪的脸还是红了。她轻轻推他：“还没刷牙呢。”

“我不介意，”顾言琛笑着又亲了一下，“反正你什么样我都喜欢。”

安安被夹在爸爸妈妈中间，有点不满地哼哼。顾言琛把他抱到两人中间：“来，今天你最大，想要什么都行。”

安安当然听不懂，但他能感受到爸爸妈妈的好心情，也跟着笑起来，露出八颗小小的乳牙——他已经长了八颗牙了，啃磨牙棒的时候可厉害了。

洗漱过后，一家三口下楼吃早餐。桂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生日早餐：长寿面、红鸡蛋、还有特制的小蛋糕。

“小少爷，生日快乐，”桂姨把一碗迷你长寿面放在安安面前，“吃了这碗面，健康长寿。”

安安坐在专属的餐椅里，面前摆着特制的宝宝餐具。他看着那碗面，好奇地伸手去抓。

“用勺子，”顾言琛握住他的小手，教他用勺子，“像这样。”

安安学得很认真，虽然动作笨拙，但确实舀起了一勺面，颤颤巍巍地送到嘴边。吃进去的时候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“真棒，”林小溪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，“我们安安会用勺子啦。”

早餐后，顾言琛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，林小溪则带着安安在游戏室玩。一岁大的安安已经能扶着东西走路了，虽然还不太稳，但充满探索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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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溪坐在地毯上，看着儿子扶着游戏围栏，一步一步地挪动。他的小腿还有些晃，小屁股一扭一扭的，可爱极了。

“加油安安，走到妈妈这里来。”她张开双臂。

安安看看妈妈，又看看脚下的路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松开手，颤颤巍巍地朝妈妈走去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——在第四步时，他身体一晃，向前扑去。

林小溪赶紧接住他，把他抱进怀里：“好棒！走了四步呢！”

安安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，得意地咯咯笑，小手拍着妈妈的肩膀。

顾言琛处理完工作下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地毯上相拥的母子，心里满是温暖。

“在玩什么？”他走过去，在她们身边坐下。

“安安刚才走了四步，”林小溪兴奋地说，“没扶东西。”

顾言琛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来，再走一次给爸爸看看。”

他把安安抱到围栏边，然后退后几步，蹲下身：“安安，到爸爸这里来。”

安安扶着围栏，看着几步之外的爸爸，小嘴抿了抿，像是在做心理准备。然后，他松开手，摇摇晃晃地朝爸爸走去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四步——第五步时，他又要摔倒，但顾言琛及时上前接住了他。

“太棒了！”顾言琛把儿子举高转了个圈，“我们安安会走路了！”

林小溪赶紧拿手机录像：“这个一定要记录下来！第一次独立走路！”

安安被转得咯咯直笑，小手紧紧抓住爸爸的衣领。转了几圈后，顾言琛把他抱在怀里，亲了亲他的小脸：“今天真是双喜临门，生日加会走路。”

“是啊，”林小溪靠过来，三人头挨着头看刚才的录像，“时间过得好快，感觉他昨天还是个小婴儿，今天就会走路了。”

顾言琛搂住她的肩：“所以我们要好好记录每一个瞬间。”

上午的时间在温馨中度过。顾言琛陪着安安练习走路，林小溪则去检查宴会的准备情况。桂姨已经把客厅布置得很有生日氛围：彩色的气球、星星灯串、还有安安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墙。

“这里要放抓周的东西，”林小溪指着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，“奶奶说抓周的物品要摆成圆形，寓意圆满。”

“都准备好了，”桂姨从储藏室搬出一个箱子，“老夫人昨天让人送来的，说是传统抓周要用的物件。”

林小溪打开箱子，里面琳琅满目：毛笔、算盘、书、印章、钱币、尺子、听诊器、钢琴模型、画笔、还有顾言琛后来放进去的U盘和一个小小的建筑模型。

“这个建筑模型是？”林小溪拿起那个精致的微缩模型。

“是我放的，”顾言琛抱着安安走过来，“如果他想当建筑师也不错。”

林小溪失笑：“你想得真远。”

“未雨绸缪，”顾言琛一本正经，“说不定我们儿子将来能设计出地标建筑。”

安安在爸爸怀里，伸手去抓那个建筑模型。顾言琛递给他：“喜欢这个？”

安安拿着模型看了看，又放下，转而去抓那支毛笔。小小的手还握不稳，毛笔掉在地上。

“看来他对什么都感兴趣，”林小溪捡起毛笔，“等下午正式抓周就知道了。”

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，安安照例要睡午觉。顾言琛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，哼着轻柔的曲子。几分钟后，安安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
“给我吧，”林小溪轻声说，“我抱他上去睡，你去换衣服。客人快来了。”

顾言琛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把儿子交给她。林小溪抱着安安上楼，顾言琛则回卧室换衣服。

他选了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，配浅灰色的衬衫，没有打领带，显得休闲而不失正式。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，林小溪进来了。

她已经换好了衣服——一条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，简洁的剪裁勾勒出她恢复良好的身材，领口处点缀着细小的珍珠，优雅又温婉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转了个圈。

顾言琛从镜子里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：“很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