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姨准备了丰盛的营养餐：小米粥、蒸蛋、清炒时蔬，还有专门给林小溪炖的当归鸡汤。顾言琛的则是简单的三明治和咖啡——他习惯西式早餐，但为了陪林小溪，现在也常常吃中餐。
“少爷，少夫人，下午月嫂会过来，”桂姨一边摆餐具一边说，“按您的要求，找了最有经验的王阿姨，带过三十多个宝宝，口碑特别好。”
顾言琛点点头：“让她先见见，合适的话就从下周开始。桂姨你一个人太辛苦。”
“我不辛苦，”桂姨忙说，“照顾少夫人和小少爷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林小溪心里感动。她知道桂姨是顾家几十年的老人，原本在老夫人身边伺候，现在被派来照顾她和安安，是奶奶对她最大的认可和关爱。
“谢谢桂姨，”她真诚地说。
“少夫人客气了，”桂姨笑得眼睛弯起来，“您快趁热吃。这鸡汤我炖了三个小时，最补气血。”
林小溪喝了一口，果然鲜美不腻。“真好喝。”
“好喝就多喝点，”顾言琛把自己碗里的鸡肉也夹给她，“你需要营养。”
“你也吃，”林小溪想把鸡肉夹回去，被顾言琛按住手。
“我吃三明治就够了，”他说，“你多吃点。”
两人推让了几下，最后还是林小溪妥协了。她小口喝着汤，看着顾言琛吃三明治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平凡而珍贵。
早餐后，顾言琛照例要去书房处理工作。虽然他请了陪产假，但公司的一些重大决策还是需要他过目。
“你去忙吧，”林小溪说，“我带安安在花园里晒晒太阳，医生说新生儿需要适当的阳光。”
“我陪你，”顾言琛合上笔记本电脑，“工作不急。”
“真的不用，”林小溪坚持，“你就在书房，有事我叫你。而且桂姨也在。”
顾言琛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点头：“那别太久，十五分钟就好。现在阳光不强，正好。”
“知道了，顾医生，”林小溪笑着揶揄。
顾言琛无奈地摇头，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：“调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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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园里，阳光温柔。
林小溪抱着安安坐在藤椅上，桂姨在一旁撑着一把遮阳伞，确保阳光不会直射到宝宝的眼睛。安安醒着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——虽然新生儿视力模糊，但他似乎对光影的变化很感兴趣。
“小少爷真乖，”桂姨轻声说，“不哭不闹的。”
“他饿的时候还是会哭的，”林小溪笑着说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安安的脸颊，“不过确实比我想象中好带。”
“这是随了少爷，”桂姨说，“少爷小时候也特别乖，吃饱了就睡，睡醒了也不闹，就自己玩。”
林小溪好奇地问：“言琛小时候什么样？”
“少爷啊，”桂姨陷入回忆，“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。别的孩子哭闹要玩具，他就安安静静地看着，等大人主动给他。但要是他认定的东西，那是非要到手不可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老夫人常说，少爷这性子，将来要么成大器，要么吃大亏。现在看来，是成大器了，但也确实吃了不少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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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溪心里一动。她知道顾言琛和家族的关系一直微妙，知道他年轻时为了争取自主权付出了多少努力。那些她未曾参与的过往，此刻通过桂姨的只言片语，变得具体起来。
“那他……小时候快乐吗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桂姨沉默了片刻，才轻声说：“少爷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老爷和夫人忙，他大多时候是跟保姆和我在一起。后来大少爷出生，他才算有个伴。但总的来说，少爷的童年……挺安静的。”
安静。这个词用得委婉，但林小溪听懂了背后的含义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她的孩子，一定要有一个热闹的、充满爱的童年。
“少夫人放心，”桂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小少爷有您和少爷这样的父母，一定会很幸福的。您看少爷现在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确实不一样了。林小溪想起顾言琛抱着安安时小心翼翼的样子，想起他半夜起来查看孩子的专注神情，想起他学着换尿布时的笨拙但认真。
那个在商场上冷酷果决的男人，在家里是一个温柔得近乎笨拙的父亲。
“少夫人，时间差不多了，”桂姨提醒道，“该进去了，别着凉。”
林小溪点点头，抱着安安起身。回到室内时，顾言琛正好从书房出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迎上来，接过安安。
“很好，”林小溪说，“安安很喜欢晒太阳。”
顾言琛低头看怀里的儿子，安安正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小嘴张得圆圆的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又要睡了。
“小懒猪，”顾言琛轻笑，语气宠溺。
“他才不是猪，”林小溪抗议，“是安安。”
“好，是安安，”顾言琛从善如流，抱着孩子往客厅走，“我们的安安。”
午后的时光安静流淌。顾言琛处理完必要的工作后，就陪着林小溪在客厅。她靠在沙发上看育儿书，他就抱着安安在房间里慢慢踱步，偶尔低声跟孩子说话。
“这是窗户，外面是花园。那是妈妈，在看书的妈妈。这是爸爸，抱着你的爸爸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温柔，与在公司开会时的凌厉判若两人。林小溪从书页间抬眼看他，心中满是柔软。
下午三点，月嫂王阿姨准时到了。
王阿姨五十岁上下，圆脸微胖，笑容和蔼，眼神却很锐利。她带齐了证件和资料，顾言琛仔细看过，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，王阿姨都对答如流。
“我带过三十七个宝宝，”王阿姨说，“早产儿、双胞胎、过敏体质的都带过。顾先生顾太太放心，我会按照科学方法照顾宝宝和妈妈。”
顾言琛点点头，让她见见安安。
王阿姨洗手消毒后，才小心地接过孩子。她抱孩子的姿势非常专业，一只手托住头颈，一只手托住臀部，稳稳当当。
“宝宝长得真好，”她仔细端详着安安，“脸色红润，肌肉张力也好。顾太太奶水应该不错？”
“还可以，”林小溪说，“就是有时候会胀痛。”
“正常，我教您几个按摩手法，可以缓解，”王阿姨说，“另外要注意饮食，有些食物容易回奶，有些能下奶，我会和桂姨沟通。”
她又检查了安安的尿布、皮肤，问了喂养和睡眠情况，一一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