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个月前上任的,消息刚传过来。而且……”侯青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听说这位杨督师,对火器极为重视,一到任就下令清查各军镇火器库存和匠户,尤其关注……性能优异的‘新式火器’。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韩墨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徐渊独眼里寒光一闪,连趴在桌上研究地图的我都抬起了头。
性能优异的“新式火器”?这指向性太明显了。定北堡拥有犀利火器的名声,到底还是传出去了。
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韩墨缓缓道,语气沉重,“刘巡边使回去后,定然将黑风隘见闻上报。这位杨督师,恐怕不会像前任那样好糊弄。”
“妈的!就知道那狗官靠不住!”石柱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沈炼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朝廷换了狠角色,墨羽的三个月之期也过去了一半。我们的时间,可能比预想的还要紧。”
他看向我:“聿风,你那‘雷火破’,能不能再快一点?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给我十天,第一批五十颗应该能出来。”
“好!就十天!”沈炼决然道,“韩先生,加紧囤粮!徐老,新兵训练再加码!侯青,把你的人都撒出去,我要知道北莽和这位杨督师的一举一动!”
压力再次如同实质般压下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我们刚刚看到一丝曙光,新的阴云就已笼罩头顶。
十天后,第一批五十颗黑沉沉的“雷火破”整齐地码放在新建的地下仓库里。铸铁的外壳粗糙冰冷,引信孔像是一只只独眼,漠然地注视着前方。为了安全起见,引信需要在使用前才安装。
也就在同一天,堡外哨探飞马来报——一支约五百人的官军,打着新任杨督师的旗号,距离定北堡已不足三十里!他们没有隐藏行踪,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开了过来,速度不快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