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堆枯叶被顶开,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出来,不是侯青是谁?他脸上也带着惊魂未定,但看到我和石柱,顿时松了口气,差点软倒在地。
大哥!柱子!你们都没事!太好了!侯青的声音还在发颤,“我刚才就躲在这叶子底下,差点被踩到……”
三兄弟劫后余生,在这荒凉的河床里重逢,都有种想哭的冲动。他们互相检查了一下,除了些擦伤和惊吓,并无大碍。
“大哥,现在怎么办?北莽兵好像还在附近。”侯青忧心忡忡地问。
我望着安北县方向,那里依旧有隐隐的火光。回去找苏婉清已经不可能了,城外太危险。
我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艰难的决定:“不能回县城了。我们往南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先活下去,再想办法打听婉儿的消息。”
这个决定很残酷,但却是最现实的。石柱和侯青沉默了一下,都重重点头。他们明白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三人不敢停留,拖着疲惫的身躯,借着月光,继续向南跋涉。失去苏婉清的痛苦和无力感,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。但我知道,自己必须带着这两个兄弟走下去。
天快亮时,我们终于找到一条真正的小溪,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喝水洗脸,稍微恢复了点精神。
侯青清理着脸上和手上的擦伤,忽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溪下游不远处的岸边。
“大哥……你看……那……那是不是个人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我和石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溪边浅滩上,趴伏着一个人影,看身形是个女子,穿着淡青色的、早已被溪水和污泥浸透的破碎衣裙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
那衣服的颜色……
我的心脏骤然停止了一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