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,我才敢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气。
巨大的后怕和脱力感袭来,我几乎虚脱在洞里。
又等了很久,我才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,探出头仔细观察。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。
我慢慢爬出土洞,浑身酸痛,衣服破烂,狼狈不堪。确认暂时安全后,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忧虑同时涌上心头。
柱子呢?猴子呢?他们怎么样了?
我不敢大声呼喊,只能按照记忆,小心翼翼地朝着约定汇合的干涸河床岔口摸去。每一声夜枭的啼叫都让我心惊肉跳。
快到河床时,我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压抑的啜泣声。
我心中一紧,悄悄靠近,借着月光,看到一个大块头正抱着膝盖,蹲在河床的阴影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是石柱!
柱子!我压低声音叫道。
石柱猛地抬头,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混成的污痕,他看到我时,像是看到了救星,猛地扑过来,又想哭又不敢大声:“大哥!大哥你没事!俺……俺以为你……”
这个力大无穷、憨直莽撞的少年,刚才面对骑兵都没哭,此刻看到我安全回来,却像个孩子一样后怕得直掉眼泪。他刚才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亲眼看到几个骑兵从我逃跑的方向追过去,以为我死定了。
“我没事,没事了。”我心里也是一酸,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,“猴子呢?看到猴子了吗?”
石柱茫然地摇头。
我的心又提了起来。侯青比石柱机灵,但体力稍差,会不会……
就在这时,旁边一堆枯叶忽然动了一下,发出窸窣声。
石柱立刻警惕地挡在我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