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,大秦子民!”
扶苏浑身剧震。
他呆呆地看着地图,看着白怀月手指点中的那个地方。
他的脑海里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。
无数的楼船,满载着士兵和商人,沿着一条人工开凿的奇迹,浩浩荡荡,驶向那片蛮荒的土地。
南北,从此成为一体。
这……这是何等宏伟的构想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国方略了。
这是在为大秦,奠定万世之基业!
“我……”扶苏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,干涩无比。
他看着白怀月,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,心中第一次,生出一种名为“敬畏”的情绪。
过去,他只是觉得白怀月手段狠辣,杀心太重。
现在他才明白,那份狠辣和杀心背后,藏着的是何等广阔的胸襟和视野。
“你说的,就是真正的王道吗?”扶苏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“不。”白怀月摇了摇头。
“这世上,本没有纯粹的王道,也没有纯粹的霸道。”
“让百姓安居乐业,是王道。”
“让敌人血流成河,就是霸道。”
“对外用霸道,是为王道扫清障碍。”
“对内行王道,是为霸道积蓄力量。”
“王霸之道,一体两面,缺一不可。”
白怀-月看着他,眼神深邃。
“长公子,你若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,就必须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“光有仁慈,守不住这万里江山。”
扶苏沉默了。
他站在地图前,站了很久很久。
白怀月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敲碎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。
许久。
他转过身,再次对着白怀月,深深一拜。
“扶苏,受教。”
这一次,他拜的,不再是武成侯的权势,也不再是白怀月的武功。
他拜的,是那份足以经天纬地的治国之才。
说完,扶苏转身离去。
他的背影,依旧笔直,但步履之间,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白怀月看着他的背影,知道自己今天播下的种子,已经在这位未来君王的心里,生根发芽。
这盘棋,他要赢。
但大秦,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