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父皇,接受了这份“干净的真相”。
他把所有的罪责,都归于一个死人。
他保全了李斯,稳定了朝局。
他也借此机会,彻底清洗了赵高在朝中最后的残余势力。
一石三鸟。
帝王心术,果然厉害。
“你这次,办得不错。”秦始皇的怒火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他重新坐回龙椅,神情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
白怀月躬身道:“为父皇分忧,是儿臣的本分,不敢求赏。”
“哼,少来这套。”秦始-皇看了他一眼,“朕说给,你就得要。”
他沉吟了片刻。
“你现在是武成侯,爵位已经到顶了。”
“兵权,朕也给了你不少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秦始皇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从今日起,朕许你,开府建衙。”
白怀月的心,猛地一跳。
开府建衙!
这在大秦,是亲王才有的待遇!
虽然没有亲王之名,但却有了亲王之实。
这意味着,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募自己的幕僚和官吏,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,小型的执政班子。
这已经不是赏赐了。
这是在给他铺路!
“儿臣……谢父皇天恩!”白怀-月深深一拜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秦始皇摆了摆手。
“权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”
“朕给你开府的权力,是让你替朕,办更多的事。”
他从案几上,拿起一卷地图。
“北方的匈奴,暂时安稳了。”
“中原的六国余孽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但是,南方……”
他将地图展开,上面,正是岭南百越之地。
“朕的五十万大军,陷在南方的泥潭里,进退不得,每年耗费的钱粮,不计其数。”
“这件事,成了朕的一块心病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白怀月。
“白怀月,你替朕,想个办法。”
“朕要你,给朕一个,一劳永逸,解决南方问题的方略。”
白怀月看着那张地图,看着那片被无数秦人鲜血浸染过的土地。
他知道,父皇,又给他抛出了一个新的,也是更难的考验。
这不仅是考验他的军事才能,更是考验他的治国方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,落在了地图上,长江与珠江之间,那片最近的区域。
他的心里,一个宏伟的计划,已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