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听到白怀月的声音,秦始皇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查到了?”他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“是。”
白怀月将李斯整理的,以及自己加上去的那份关键证据,一一呈上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用最客观,最冷静的语气,将“真相”复述了一遍。
从赵高如何发现胡亥的“可塑之才”,到如何一步步将他引向深渊,再到最后,图穷匕见,妄图在大婚之日谋害阴嫚,嫁祸自己。
整个叙述过程,秦始皇一言不发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曾经睥睨天下,让六国君王为之颤抖的眼睛,此刻,却像一潭死水,看不到任何波澜。
白怀月悄悄运转天子望气术。
父皇头顶那条紫金巨龙身上的黑气,似乎又浓重了一丝。
他知道,这些所谓的“真相”,对父皇来说,是一种怎样的伤害。
胡亥是他的儿子。
一个父亲,亲耳听着别人讲述,自己的儿子,是如何被一个阉人,像玩弄木偶一样,玩弄于股掌之间,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这种痛苦,不亚于刀割。
许久。
白怀月已经说完了。
大殿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呵呵……”
秦始皇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,很低,很轻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和自嘲。
“好,好一个赵高啊……”
“朕,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白怀月面前,拿起那份记录着赵高意图谋害阴嫚的供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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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,真的想动嫚儿?”秦始皇的声音,冷了下来。
“是。”白怀月肯定地回答。
“砰!”
秦始皇将那卷竹简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,让整个麒麟殿的温度,都降到了冰点。
“五马分尸,便宜他了!”
皇帝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赵高罪大恶极,虽死不足以蔽其辜!着,将其三族之内,凡与此事有牵连者,一律,斩!”
“将其党羽,凡在朝中身居要职者,全部革职,永不叙用!”
“至于胡亥……”秦始-皇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痛苦,但很快就被帝王的冷酷所取代。
“就让他,在自己的府邸里,自生自灭吧。”
他摆了摆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这些奏章,全都烧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议论。”
“诺!”白怀月躬身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