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听完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白怀月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白怀月都感觉自己的后背,开始渗出冷汗。
“你倒是和你母亲,一点都不像。”
秦始皇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她太心软。”
“而你,够狠。”
白怀月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为君者,可以有情,但不能被情所困。”
秦始皇站起身,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
“朕的儿子很多,但成器的,没有几个。”
“扶苏宅心仁厚,有仁君之风,却无霸主之气,守成有余,开拓不足。”
“胡亥……就是个废物。”
这是秦始皇第一次,在白怀月面前,如此直白地评价自己的儿子们。
“朕,时日无多了。”
轰!
白怀月如遭雷击。
他虽然通过望气术看到了征兆,但从秦始皇嘴里亲口说出来,带来的震撼,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父皇春秋鼎盛……”
“行了,这些虚话,就不用再说了。”
秦始皇打断了他。
“朕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白怀月。
“朕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“朕要你,去查一查,这些年,是谁在背后,把胡亥养成了一个废物。”
“朕不信,他天生就是这块料。”
白怀月的心,再次狂跳起来。
查胡亥背后的人?
那不就是……赵高和李斯吗?
李斯刚刚投靠了自己,父皇就让他去查李斯?
这是什么操作?
帝王心术,果然深不可测。
“儿臣,遵旨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躬身领命。
“去吧。”
秦始皇挥了挥手,像是有些累了。
“记住,朕要的,是真相。”
“一个,干干净净的真相。”
白怀月退出了麒麟殿。
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父皇最后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
干干净净的真相?
是要他把李斯也一起办了?
还是说,父皇已经知道了李斯投靠自己的事情,这是在敲打他,让他把李斯这条“脏”了的线,处理“干净”?
白怀月抬头看了看天。
这老头子,是在给自己上强度啊。
不过,这样才好玩嘛。
他走出宫门,坐上回府的马车。
“去丞相府。”
他对车夫吩咐道。
有些事,是该当面锣对面鼓地聊一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