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,我们想申请一个小小的变更,不涉及主体结构,就是想把这个消防通道的位置挪动两米,这样我们的材料车进出能更方便一些。”
窗口里的男人终于翻完了材料,把笔往桌上一扔,靠在椅背上,懒洋-洋地说:“消防通道变更?这个不归我们管。”
“那……那归谁管?”工地负责人愣住了。
“去找规划的问。”男人指了指斜对面的规划局窗口。
工地负责人没办法,只好拿着一堆图纸,又跑去规划局窗口排队。过了十几分钟,终于轮到他了。
规划局窗口是个戴眼镜的女人,她听完情况,连图纸都没看,就直接摆了摆手:“谁让你来我们这儿的?消防通道的位置,得先有消防部门的意见。你去消防窗口问。”
工地负责人脸上的汗都下来了,他又小跑着冲向消防审批窗口。
消防窗口的队更长。等他满头大汗地挤到前面,把情况一说,里面的工作人员皱着眉看了半天,最后说:“你这个变更,虽然只是通道位置,但也改变了原有的消防布局,得先回到建设窗口,让他们出具一份‘不影响主体安全’的证明,我们才能受理。”
工地负责人彻底懵了,他像个皮球一样,被三个窗口踢来踢去,最后又回到了原点。他拿着那堆沉重的图纸,站在大厅中央,脸上满是茫然和无助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沈铭就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甚至没有用【洞察人心】,因为他知道,这三个窗口的工作人员,脑子里想的都一样:
“这不是我的事,别来烦我。”
这就是所谓的“部门墙”,是“推诿扯皮”最经典的体现。
沈铭的拳头,在裤袋里慢慢攥紧。他感觉一股火,从胸口直往上撞。
就在这时,一阵喧哗声从大厅的另一侧传来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社保服务区的一个窗口前,围了一群人,一个老大爷正激动地拍着桌子,对着里面一个慢悠悠敲着键盘的年轻工作人员大吼:
“我这个月的养老金为什么还没到账!我上个礼拜就来问过,你说系统在升级,让我这周来!今天我又跑了十公里路过来,你又跟我说,让我下周再来!你们到底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当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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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被吼得有点不耐烦,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充满傲慢的脸,对着老大爷翻了个白眼。
“喊什么喊?跟你说了系统问题,你跟我喊有什么用?有本事你找领导去啊!”他指了指墙上的一个牌子,“出门右转,局长办公室在五楼,慢走不送!”
说完,他竟戴上耳机,旁若无人地听起了音乐,只留给老大爷一个嚣张的后脑勺。
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,几个年轻人看不过去,想上前理论,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“算了算了,跟他们较什么劲……”
“人家是铁饭碗,我们惹不起……”
老大爷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,指着那个工作人员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沈铭看到这一幕,眼中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,瞬间被点燃,化作了滔天的怒焰。
他拨开人群,一步一步,走到了那个窗口前。
那个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他不耐烦地抬起头,正想开骂,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。
“你,把耳机摘了。”沈铭的声音不大,却像寒冬里的冰锥,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。
“你谁啊你?管得着吗?”年轻人显然没认出沈铭,他嗤笑一声,把音乐声调得更大了。
沈铭笑了。
他没有再说话,而是伸出手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一把抓住了那个年轻人的衣领,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,将他从窗口里,直接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