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孙镇长在屋里来回踱步,时而看看白板上自己画的蓝图,时而又看看桌上那份看似荒唐的草案。
他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
一个小人说:疯了!这小子就是个疯子!把希望寄托在一群村民身上,万一搞砸了,前途就全完了!
另一个小人说:赌一把!这小子每次看似疯狂的举动,最后不都成了?万一真成了,这功劳可就捅破天了!
许久,他终于停下脚步,死死地盯着沈铭,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“沈铭,我问你,你有几成把握?”
沈铭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:“如果按照常规办法,一成都没有。但如果按这个方案,至少五成。”
“五成?”孙镇长嗤笑一声,“你这五成,也敢让我赌上整个青云镇的前途?”
“镇长,这不是赌博。”沈铭摇了摇头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孙镇长又沉默了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镇政府大院,手指在窗台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沈铭知道,他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终于,孙镇长转过身,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好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陪你疯一次!”
沈铭心中一喜,刚想说话,却被孙镇长抬手打断。
“但是,有个条件。”孙镇长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“空口白牙的方案,谁都会说。你要证明给我看,你这套东西,不是纸上谈兵。”
他指着窗外西边的方向。
“西坡那片地,涉及李家村、张家村、钱家村三个大村,还有两个小村。那里的村民最抱团,也最排外。特别是钱家村的钱大伯,李家村的李村长,都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”
孙镇长盯着沈铭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你必须让他们三个村,点头同意,愿意尝试你这个‘村民委员会’的法子。只要有一个村的代表人物公开反对,这事就当我没听过,你立刻给我销毁这份草案,老老实实回来,按我的办法办!”
“你,敢不敢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