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让她消失。”傅璟深缓缓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是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杀意,“听不懂吗?无论是海城,还是这个星球,我不想再看到她。至于南宫家,如果他们想陪葬,我不介意。”
顾言澈沉默了。他从未见过好友如此失控。这不是商业打击,这是最直接的毁灭。他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这时,急救室的门开了,一名医生走出来。
傅璟深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去,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医生痛呼出声:“她怎么样?!”
(转)
医生被他吓得一抖,连忙道:“病人没有生命危险!肺部吸入少量水,有些缺氧和惊吓,加上落水前可能服用过导致眩晕的药物,所以暂时昏迷。我们已经做了处理,需要住院观察几天,防止肺部感染。”
没有生命危险。
这五个字像一道赦令,瞬间抽走了傅璟深全身大半的力气。他松开医生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勉强支撑住身体。
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带来的不是安心,而是更汹涌的后怕。如果他没有及时跳下去?如果水流更急?如果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病房里,林晚被安置在洁白的病床上,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。她安静地睡着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傅璟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。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指尖却在即将碰到她肌肤时,猛地顿住,然后微微颤抖起来。
就是这只手。
在甲板上,在看到她坠落的那一刹那,他感觉不到这只手的存在,感觉不到心跳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。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,唯一的指令来自灵魂最深处——抓住她!
那种完全脱离理智掌控、被原始本能驱动的感觉,让他感到陌生而恐惧。
他一直以为,林晚是他精密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,是他“穹顶计划”最完美的基因样本,是他枯燥生命中一个有趣且值得研究的变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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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直到失去她的风险赤裸裸地摆在面前,他才惊恐地发现,她早已不是棋子,不是样本,不是变量。
她是他贫瘠情感荒漠中,唯一盛开的那朵玫瑰。是他这座精密、冰冷、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堡垒,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软肋。
他不能失去她。
这个认知,如同惊雷,在他空旷的心海里炸响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(合)
病房门被轻轻敲响,保镖低声汇报:“傅总,南宫先生来了,想当面跟您道歉。”
傅璟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目光依旧胶着在林晚的脸上,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