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(合)
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
这简单的五个字,如同带着魔力,瞬间穿透了林晚所有的防备。她先是一僵,随即,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。她没有抗拒,反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安全港湾,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,压抑许久的呜咽声终于低低地传了出来。
她的眼泪浸湿了他昂贵的风衣和衬衫前襟,那灼热的湿意仿佛直接烫在了他的心脏上。
傅璟深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,一只手环着她的背,另一只受伤的手悬在半空,怕血弄脏她的衣服。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和脆弱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名为“心疼”的情绪在他那颗被理性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脏里疯狂滋长。
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闷闷地疼。他只知道,他不想再看到她流泪,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这种强烈的念头,超越了他所有的逻辑分析和利益权衡。
顾言澈站在不远处,沉默地看着这一幕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他跟了傅璟深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,如此……富有“人”的气息。那个永远冷静、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,此刻却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而方寸大乱,甚至露出了近乎“无措”的神情。
这,真的是那个患有情感认知障碍的傅璟深吗?
良久,林晚的哭声渐渐止息,只剩下细微的抽噎。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感席卷而来,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只想在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。
傅璟深察觉到她身体的绵软,微微松开她,低头查看。见她双眼紧闭,长睫上还挂着泪珠,脸色苍白,显然是精力透支。他不再犹豫,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。
林晚下意识地伸出双臂,环住了他的脖颈,将脸靠在他坚实的肩窝,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,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的睡眠状态。
傅璟深抱着她,如同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,一步步向仓库外走去。他的步伐稳健,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
经过顾言澈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冰冷刺骨,不容置疑的命令,与此刻怀抱的温柔形成了极致反差:
“查清幕后所有人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顾言澈心神一凛,肃然应道:“是,BOSS。”
傅璟深抱着林晚,走入外面依旧滂沱的雨幕中。保镖早已撑开黑伞,恭敬地等候在车旁。
就在上车前,傅璟深似乎无意间回头,最后瞥了一眼那混乱的仓库内部。摇曳的光影下,那个被他一招制服的刀疤脸瘫在地上,手臂垂落,袖口被蹭得卷起,露出手腕上方一个模糊的、暗红色的……
像是一只,振翅欲飞的……蝴蝶?
他的目光仅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收回,仿佛只是随意一扫。他小心地护着林晚的头,俯身坐进车内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喧嚣。
然而,那个转瞬即逝的、诡异的蝴蝶图案,却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,悄无声息地刻入了记忆的角落。
蝴蝶……那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