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深右手已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刀疤脸的咽喉,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刀疤脸的脸因缺氧而迅速变成猪肝色,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,发出“嗬嗬”的濒死之声。
“谁,让你们动她的?”傅璟深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来自地狱的寒意。
“是……是王……王总……”刀疤脸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傅璟深眼神一厉,手上力道加重,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。“还有呢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……”刀疤脸眼球翻白,已然濒临极限。
傅璟深像是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般,猛地将他掼在地上。刀疤脸像一滩烂泥般瘫倒,剧烈地咳嗽喘息,再也爬不起来。立刻有保镖上前,将其牢牢制住。
整个战斗过程,从破门到解决所有威胁,不过短短一两分钟。
仓库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。
(转)
傅璟深这才猛地转身,看向椅子上的林晚。
所有的暴戾和杀气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,如同潮水般褪去,转化为一种深切的、几乎无法承受的恐慌与心疼。他几步跨到她面前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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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晚!”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他无视了自己仍在淌血的左手,蹲下身,急切地、近乎笨拙地检查着她的情况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迅速扫过,看到她被捏出红痕的下巴,看到她被麻绳磨破渗血的手腕,看到她苍白脸上残留的惊悸……
“受伤没有?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哪里?”他一连声地问,那双惯常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慌乱,与他刚才大杀四方的冷酷模样判若两人。
林晚一直强撑着的坚强,在他这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慌面前,土崩瓦解。
从被绑架到现在,她没有掉一滴眼泪,甚至冷静地思考对策,留下线索。可当他带着一身风雨和血腥味冲到她面前,用那双流血的手小心翼翼触碰她,用那样慌乱的眼神看着她时,所有的委屈、恐惧和后怕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摇了摇头,想说自己没事,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眶又热又涨,视线迅速模糊,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砸在傅璟深正在为她解绳子的手背上。
那泪珠,温热而滚烫,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烫得傅璟深的心狠狠一缩。
他解绳子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,那眼泪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锁的阀门。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洪流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,让他措手不及,只想做点什么来止住她的泪水。
几乎是出于本能,他伸出双臂,将她小心翼翼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了怀中。
他的拥抱起初有些僵硬,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接触。但当他感受到怀里的人那细微的、无法自控的颤抖时,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,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。
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混合着尘土与一丝极淡的血腥味,构成了一种奇异而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他低下头,唇贴近她的耳畔,用一种他自己都从未听过的、极致温柔且带着安抚意味的沙哑声音,低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