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系血脉……
这四个字像最终的审判,砸得林晚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,那是她拼命想要洗刷的原罪。可现在,那个如同噩梦源泉的人,那个她名义上的生父,就要死了?而且,在死前,他想要把她抓回去?
小主,
为什么?是因为那点可笑的所谓血脉,还是因为他不容许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存在?
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,比面对高利贷时更甚千百倍。那是一个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,一个她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真正摆脱的阴影。
她抬起头,看向傅璟深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求助。在这一刻,什么“穹顶计划”,什么“实验对象”,都被这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碾压得粉碎。
傅璟深也看着她。
他看着那双总是带着倔强和疏离的明眸里,此刻盛满了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惊惧与脆弱。一种极其陌生的、类似于“不适”的感觉,在他精密运转的思维核心中滋生。
他无法命名这种感受,但它确实干扰了他的判断。
他移开目光,重新看向那幅《墨竹图》,语气依旧冷静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。
“在你完成修复之前,”他淡淡道,“这幅画,我会派人做更详细的来源追溯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画室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林晚独自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她缓缓低下头,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小小的飞鸟标记上。
影……如果这真的是你留下的信号,你是在提醒我,还是……你也已经奉命而来?
而傅璟深,他最后那句话,是出于对“研究对象”的保护,还是……夹杂了一丝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的什么?
她不知道。她只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从过去和现在,同时向她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