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铁栏外,凝视着钱多多: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面试时戴的吧?你说只有有钱人才配谈论美食。
钱多多没有抬头。
阿阮取出一个小巧的炉子,放在角落的金属架上。又拿出模具,打开密封袋,将金链子倒入坩埚。
火苗倏地窜起,黄金在高温下渐渐变软、发亮,最终熔化成液体。
她将熔融的金液缓缓倒入模具,等待几分钟后打开,取出一把精致的餐叉。
叉柄细长,表面还闪烁着未完全冷却的光泽。
她隔着铁栏,将餐叉递了进去:这把叉子,以后专吃背叛者的悔过餐。
钱多多伸手接过,指尖冰凉。
你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。阿阮的声音很轻,你可以继续扮演受害者,把所有责任推给乔振海。但你选择了回来自首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他当然知道。
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工具。
这意味着他必须独自承担所有的后果。
陈砚舟站起身,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厨师服,扔进铁栏内。
从削土豆开始,重新学做人。
钱多多紧紧抱住那身衣服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滴落在洁白的衣领上。
我现在这样……还能补救吗?
陈砚舟的声音坚定,只要你愿意从第一天重新开始。
我想。他哽咽着说,我真的想。
阿阮将新铸的餐叉轻轻插进厨师服的胸前口袋。
下次若再犯,这叉子就插在你自己心上。她说完转身离去,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陈砚舟没有再说什么,跟着她走出会面室。
身后传来压抑已久的哭声,沉重而痛苦,仿佛积攒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。
他们走到看守所门口,一位警员递来一份签好的协议:自愿劳动协议,岗位是后厨杂役,职责包括削菜、洗锅、清理下水道,工作时间从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,没有薪水,但包三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