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上面，是下面。

豹首人身的化形妖将从空中扑来，双爪泛着幽蓝毒光，四极巅峰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叶凡横移三步躲开爪风，却被一头莽牛妖从侧面撞上肩胛。肋骨一闷，像是裂了，他没停，顺势翻滚，抄起一具狼妖尸体挡在身前。豹首妖将一爪挥下，尸身炸开，血肉飞溅，他趁机滚进沙坑深处。

坑底沙松，碎片贴着胸口震得皮肉发麻。他咬牙把神识沉进轮海，逼出一缕精血，顺着经脉送到掌心。血丝刚碰沙地，整个坑底轰然塌陷，一道石阶轮廓从地下冒出来——三级台阶，边角刻着残符，和碎片背面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
暗道。

他还没动，沙坑边上已经挤满妖兽。爪子疯狂刨地，沙石滚落，坑壁哗哗塌。一头蝎尾蟒盘起身子，毒尾抽下来。叶凡抬臂挡，手臂被抽中，皮开肉绽，金血渗出，可血没落地，悬在半空，接着被台阶缝吸了进去。

台阶醒了。
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碎片上。刹那间，青铜光暴涨，整道石阶从地里顶上来，沙土翻涌，露出向下的阶梯。他纵身跳进去，身后碎石轰然砸下，把入口彻底封死。

黑，吞了所有光。

只有胸口碎片泛着微光，照出脚下台阶的轮廓。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地底传来极轻的震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睡梦里呼吸。往下走了约三十级，通道略宽了些，两边石壁上隐约有壁画——破甲、断戟、倒地的巨兽，还有口横在虚空的青铜巨棺，九条龙骸缠着棺身，棺体裂痕密布，却仍压出一股不散的威。

他没停。

通道尽头是扇半开的石门，门缝透出淡青光，和碎片震频一致。他伸手去推，指尖刚碰门框，石门突然自己开了寸许，里面黑得像墨，却有一股力拽着碎片往前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