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指尖挤出一滴金血,慢慢往石门缝里推。血还没落,沙丘顶上那道白影忽然抬手,直指石门,嗓音像冻住的河面:“你也冲它来的?”
他眼皮没动,袖子一扫,抹净指缝里的血痕,气往下沉,喉咙压低:“你跟着我?”话是问出去了,眼却钉在石门上。裂缝深处,青铜纹路正跟着碎片的震颤忽明忽暗,像在喘气。
对方鼻腔里哼出一声,短戟微抬:“北线巡查从不落单。你说不出带队长老的名字,就是擅闯。”
叶凡不接话。借着月光在沙面跳的那点反光,他弹了下指。一滴金血划出几乎看不见的弧,直射门缝。血珠碰缝的瞬间,整座石门猛地一抖,封印纹路活了似的乱爬,青铜光从裂口往外淌,和他胸口那块碎片的跳动完全对上了。
成了。
碎片不是带路的,是钥匙。
他刚想退,脚底一晃。石门里传出一声闷吼,像是从地心底下挤上来的。沙地炸开,裂纹蛛网般扩开,几十头妖兽破土而出——铁骨狼妖爪子撕风,背插骨刺的蝎尾蟒喷着毒雾,还有三头丈把高、头顶独角的莽牛妖仰头咆哮,四极境的气息扫得人站不稳。
叶凡暴退十丈,轮海轰响,金血灌进四肢。右拳攥紧,指节咔咔响,对着扑来的狼妖一拳砸出。拳风撕空,狼妖脑袋炸开,黑血洒了一地。他借反冲拧身,左肘横扫,把另一头蝎尾蟒砸进沙坑。
地面还在抖,裂缝越撕越大。一头独角莽牛妖冲过来,双角劈开沙幕,直撞面门。叶凡不退,左脚猛蹬,人像箭一样射出,半空翻掌,狠狠劈在莽牛妖脖子侧面。金血透骨而入,骨头碎裂声听得清清楚楚,巨兽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黄沙。
脚刚落地,妖兽已经围成一圈。爪影乱舞,毒雾弥漫,腥风扑脸。他催动《道经》轮海篇,体内气流炸开,周身卷起一股无形旋风,把扑近的妖兽全掀翻。就在这当口,神识猛地一颤——碎片的震动变了,不再指向石门,而是死死锁住脚下某处。
他低头。沙坑边缘开始塌陷,裂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青铜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