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看着自己的衣摆处被他的指尖染上的几丝血迹,叹了口气,伸手托住他的臂弯将人扶起,声音温和:
“你的性子也是急,朕的话还未说完就先急得如此。
朕已经派人给你父皇传了书信,只说你惦念母妃,希望云妃写封家书与你。
想来你父皇看在你的份上,也不会过多为难你母妃。”
宫羽阳眼眶发红。
大兴帝亲自传信,确实能让他父皇有所顾忌,可是两国距离遥远,这一来一回间,够他母妃死八百回了。
可是皇帝已经做到这步,他不能再求,只能希望皇后的动作不要那样快,希望他的母妃能撑到信使到达。
他闭了闭眼睛,待要再跪下谢恩,却被身边的汪涟牢牢扶住。
只听那油滑的内侍监笑着道:“公子可莫要再跪啦,陛下知晓您的心意就成,若是跪坏了身子,着急的还是陛下。”
沈宁轻轻拍了下宫羽阳的胳膊,宽慰他:“你也别太担心,你母妃那边,朕会让人看护着些的。”
宫羽阳眼睫一颤,眼中现出亮光来。
南元皇宫中的消息能传到大兴皇帝这里来,说明皇宫之中必有大兴帝的人手,大兴帝这么说,是会让他的人在信使未到之前保住云妃的性命。
他不顾汪涟的阻拦,再度跪倒伏身:“谢陛下隆恩!”
沈宁弯腰扶起他:“好了,你且安心,下次再有消息传来,朕会派人告知于你,免得你日日悬心。”
宫羽阳待要再谢,被沈宁阻住:“行了,跪来跪去的,再说下去你都不用起来了。
朕不宜出宫太久,就先回去了,你平日无聊就出去走走,不必整日拘在府中,只要不私自出京,都由得你。
只是你毕竟身份不同,出门还是要带些护卫,免得有危险。”
听见宫羽阳应了声,才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