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舌战群儒

魏仁浦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“老臣冤枉”、“听信传言”、“忠心可鉴”那几句,涕泪横流,模样好不凄惨。然而,柴荣那冰冷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,他知道,魏仁浦顶多算是个急于站队或者被人当枪使的蠢货,真正的硬骨头和幕后黑手,还没跳出来。

果然,就在殿内气氛因为那碗“黄汤”和魏仁浦的惨状而一片肃杀之际,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义愤和“学术严谨”响了起来:
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出列的是国子监祭酒,孔纬。此老乃是孔圣人后裔,当代大儒,学问是好的,就是为人古板固执,最是信奉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,对一切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物都抱有天然的警惕和排斥。

他先是厌恶地瞥了一眼那碗还在散发姜味和黄褐色的“毒水”,然后对着柴荣躬身一礼,语气沉痛:

“陛下!王相中毒,臣亦痛心疾首!然,查明真凶,需人证物证俱全,合乎律法礼制!方才陆医正所为,虽看似奇异,变色惊人,但此等闻所未闻之法,近乎巫祝之术!岂能作为朝廷定案的依据?”

他越说越激动,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:“若以此等‘秘法’便可指证他人,那日后岂不是随便何人,弄些稀奇古怪的物事,弄出些光怪陆离之象,便可构陷忠良?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,礼崩乐坏啊陛下!”

孔纬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站在了道德和礼法的高地上,立刻引起了不少同样保守的文官共鸣。

“孔祭酒所言极是!”

“此等术法,近乎妖异,不可轻信!”

“需以常理论之,细细查证方是正理!”

质疑之声再起,目标直指陆明方法的“合法性”和“正统性”。

柴荣眉头微皱,看向陆明,意思很明显:小子,露一手真本事的时候到了,光会做实验不行,还得能把这些人忽悠住!

陆明心里早就准备好了剧本。他就知道,光有视觉效果不够,还得有“理论支撑”,而且必须是这些古人能听懂的理论!

他上前一步,对着孔纬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对“老前辈”的尊敬(装的),语气却不卑不亢:

“孔祭酒忧国忧民,秉持圣人之道,下官佩服。”

先戴个高帽,然后话锋一转:

“然,祭酒言此乃‘巫祝之术’,‘怪力乱神’,下官却不敢苟同!”

他声音清朗,回荡殿中:“下官此法,非是凭空得来,更非妖法,其理,正蕴含于我先贤典籍,阴阳五行生化克治之大道之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