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正握着对讲机撕心裂肺的对着他吼，灯光师将他轻轻的扒拉到了一边，嘴里无声的像是念叨着什么。

陈伶就像一个木偶，除了站在原地以外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
所有记忆随着眼前流离过来的画面尽数被翻了出来。

最终却跌落在了一场雨里。

雨水掉在身上却没有泛起任何的潮湿。

陈伶看着身上穿着的大红戏袍，颤抖的伸出了，手摸入了自己那有些空缺的心脏。

一切是真的？还是假的？

到底应该在哪？

几乎是很久都没有出来的质疑，这会汹涌的盘旋于胸腔。

陈伶像是忽然间恍然大悟的抬起了头……

他没办法去确定，去肯定曾经的一切是否真实。

但至少此刻，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浑身流淌而过的血液，可以感受到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的脸部肌肉。

此时此刻他是活着的，他是真实的。

倘若一切都是虚假的，那何不留在真实的地方？

胸腔忽然闷闷的不停扑腾。

陈伶拖着那有些发粘的步子，朝着黑暗的尽头处走着。

每走一步，胸腔就跟着扑腾一声。

他看到了宁如玉和红王正坐在石桌处喝着茶，眼前横上漂浮着一道水帘，水帘之上的师兄和红王正笑眯眯的盯着底下的他。

红王叹了口气，悠悠的伸着手：“来吧，陈伶。”

……

砰！

回应给收留的是一记毫无留恋的重拳。

陈伶痛快的朝着水帘砸着拳，在红王和宁如玉震惊到狰狞的注视下，再次回归到了那团刺眼的光芒之下。

入眼刺眼的白光令陈伶瞬间收回了目光，等他再一次朝着前面看去时，只看到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。

而和他一起站立着的只有陈俊南和沈青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