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身体瞬间绷紧,就要冲出去看。

“别动!”刘然然和张老汉几乎同时低喝!

声东击西!

果然,几乎就在同时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西侧那扇破旧的窗户下!一只枯瘦的手,握着一段尖利的木刺,小心翼翼地开始撬动那本就不牢固的窗棂!

窸窸窣窣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毒蛇吐信,令人毛骨悚然!

来了!

刘然然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她握紧了手中缠满藤条的断刀,和张老汉对视一眼。

张老汉眼中厉色一闪,对张大牛打了个手势。

张大牛会意,深吸一口气,猛地用柴刀刀背,狠狠敲击在门板上!
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突兀地炸开!

窗外那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!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动作停顿。

就是现在!

张老汉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,猛地从炕沿下暴起,手中的尖头木棍透过窗纸上早就存在的破洞,朝着窗外那黑影的位置狠狠捅去!

同时,刘然然也猛地站起,将手中一把之前收集的灰沫子,顺着破洞用力撒了出去!

“噗!”是木棍戳中什么的闷响!

“呃啊!”窗外传来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!

“妈的!硬茬子!”另一个气急败坏的低骂声从院子东侧响起。

紧接着是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,迅速远去,消失在寒冷的夜风中。

窗外,留下一片死寂。

成功了?打退了?

刘然然靠着土墙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大口喘着气,手心里的冷汗濡湿了缠刀的藤条。

张老汉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,侧耳倾听了许久,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常声响,才缓缓松了口气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

“应该是暂时……退了。”他沙哑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。

黑暗里,没人说话,只有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声此起彼伏。

第一夜,他们守住了。

但每个人都清楚,饿狼既然嗅到了味道,就绝不会轻易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