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汉又看向刘然然,眼神复杂却带着一丝询问:
“老大媳妇,你……”他似乎想问她还有什么“梦”到的提示,但又觉得难以启齿。
刘然然明白他的意思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忽略心脏的狂跳和因精神力未完全恢复而产生的隐隐头痛,集中意识尝试沟通脑中的光幕。
【每日占卜】依旧是(0/1)的灰色。但当她凝神细看时,那光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一行比上次更模糊、几乎要散开的字迹艰难地浮现:
【…坎水陷足…夜…声东…击西…】
坎为水,为陷险。声东击西?!
刘然然猛地抬头,语速极快:
“爹!龟甲说坎水陷足…夜…声东…击西,意思说他们今晚可能会来!而且……可能会耍花样,弄出动静吸引注意,真正下手的是别处!”
张老汉瞳孔一缩!他虽然不懂卦辞,但“声东击西”是战场上最常见的伎俩,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!
“好阴损的东西!”他骂了一句,眼神却更加锐利
“大牛,听见没?耳朵竖起来,任何动静都不能放过,但不能轻易被引出去!守死这门和窗!”
“嗯!”张大牛重重点头,握着柴刀走到了门后阴影里,像一尊沉默的小石像。
“老大媳妇,你……”张老汉看向刘然然,似乎想让她去休息。
刘然然却摇摇头,走到炕边,拿起了那把断柄的腰刀和之前收集来的几根坚韧的老藤条:
“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柄固定一下,多一分力是一分。”
她不能闲着,恐惧需要行动来压制。
而且,她现代人的思维或许能想到些不同的办法。
她回忆着看过的野外求生视频,尝试用藤条采用特殊捆扎法,将那断掉的刀柄与剩下的半截木柄紧紧缠绕固定在一起,虽然依旧不顺手,但至少能勉强握持挥动了。
张老汉看着她熟练而奇特的捆扎手法,眼中讶异更深,却没多问,只是默默拿起另一根木棍,用柴刀削尖了一头,做成了一支简陋的矛。
夜色,如同墨汁般彻底浸透了天地。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寒意更重。屋里那点微弱的火堆早已熄灭,舍不得再烧柴。
黑暗和死寂笼罩了一切,只有寒风刮过屋檐和窗纸的呜咽声,以及……每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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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分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张大牛紧紧贴在门缝后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。刘然然和张老汉靠坐在炕沿下,手里紧握着临时武器。赵氏和小草蜷缩在炕角,用那床硬棉被裹着,瑟瑟发抖。
突然——
“啪嗒!”
一声不算响亮,但在此刻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的异响从院子东侧的篱笆处传来!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