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她以身涉险

晨雾中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味。

刘楚玉拄着长剑喘息,脚下积血没过靴面。经过一夜鏖战,叛军终于暂时退去,但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里,十之七八都我方将士。

“还剩多少人?”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弦月捂着肋下的伤口,低声道:“能战者不足一万,其中大半分是伤患。”

砚清飞身而来:“殿下!吴将军醒了!”

吴喜趴在草席上,后背的伤口狰狞外翻。见刘楚玉进来,他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涌出的鲜血浸透了绷带。

刘楚玉问:“吴将军可还好?”

“臣没事,还可再战。”

“不必。将军好生休息吧!”

吴喜蹙眉,坚毅的面容露出一丝不解:“殿下?”

“本宫,要去会会张淹。”

张淹是豫章太守,早有传闻,说他同邓琬等人勾结,可如今,他们死伤惨重,若是援军赶到之前,叛军再次来袭,他们所有人的命都保不住。

“殿下……不可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,“豫章张淹……阴险狡诈……”

刘楚玉用帕子擦去手上的血渍:“若不去,待他们卷土重来,我们都得死。”

“末将宁愿战死……”吴喜剧烈咳嗽,血沫溅在雪白的虎皮上,“也不愿……殿下涉险……”

这时,帐外传来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,像是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。

刘楚玉握在案几上的手指骤然收紧,烛火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
王猛不知何时已站在帐门口,玄色鳞甲上还沾着新鲜的暗红血迹,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
本该随他一同外出的亲卫却不见踪影,空荡荡的营地外,唯有夜风卷着枯叶扫过满地残旗。

“殿下英明。” 王猛跨步入帐,抱拳行礼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,“张太守与我王氏有旧,臣愿陪同前往。”

话音刚落,榻上的吴喜猛地撑起身子,绷带下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:“王猛!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