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袋粟米都浸着押粮官兵的血,每车药材都压着流民易子的冤魂。
而这些,在她弟弟眼中不过是棋枰上一粒黑子。
"阿姐来得正好。"刘子业突然推窗,指尖捏着块茯苓糕,"尝尝?蜂蜜做的,很甜。"
她盯着他腕间未擦净的血迹,恍惚看见十万饿殍在糕点上哀嚎。
她拂袖打翻瓷盘,冷笑道:"用民脂民膏养出的私兵,与刘彧的虎狼之师有何区别?"
"当然有。"他眼神癫狂如困兽,"待我夺回皇位,定会让阿姐看见真正的太平盛世……"
刘楚玉忽觉天地都沉浸在猩红里,连吹来的风都夹着血腥味。
她抬眸望向漆黑的天际,仿佛看见当年冷宫中相依为命的幼弟,正在血海里越沉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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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窗棂斑驳洒落,刘楚玉指尖捻着一粒干瘪的粟米,在光线下缓缓转动。
谷壳上凹凸不平的纹路硌着指腹,像是无数张饥饿的嘴在无声控诉。
这哪里是官府征收的粮税,分明是连百姓来年的种粮都被搜刮殆尽的证据。
"阿姐看了一宿,莫不是要在这谷粒上雕出花来?"
刘子业歪在矮榻上,玄色衣襟大敞,露出诱人的精致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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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手抓起一把粟米抛着玩,金黄的谷粒从指缝簌簌落下,"早知阿姐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