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在一起,再平淡的日子也能过成诗

梁平攥着那袋桂花糕,心里像被灌了铅——他不怕沈烈的冷淡,不怕顾言之的挑衅,却怕母亲担心,怕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“没骨气”。可每当他想放弃时,看到沈烈夜里疼得皱眉的模样,想起方士残魂“再忍忍,阴气就能解”的话,又只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。

第99件事,是帮沈烈修好了她母亲留下的旧怀表。怀表的齿轮坏了,梁平跑了好几家修表铺,才找到能修好的老师傅。当他把修好的怀表递给沈烈时,沈烈拿着怀表,眼眶突然红了:“我还以为再也修不好了……谢谢你,梁平。”

这是沈烈第一次认真跟他说“谢谢”,梁平心里一动,却还是笑着说:“举手之劳。”他转身回房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,指尖在“梁平”的签名上顿了顿——再做最后一件事,做完就离开,不打扰她和顾言之的生活,也放过自己。

第100件事,是沈烈要去机场的那天。顾言之忙着搬行李,没注意到沈烈的轮椅卡在了门口的台阶上。梁平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轮椅抬了上去。沈烈看着他额角的汗,突然说:“梁平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国外?那边的博物馆有很多秦代文物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
梁平愣了愣,随即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,递给沈烈:“不用了,祝你和顾先生一路顺风。这是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字了,你签字后,让管家寄给我就行。”

沈烈接过离婚协议,看着上面梁平的签名,突然慌了:“你什么意思?你要走?”

“嗯。”梁平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这100件事,我做完了。以后,你有顾先生照顾,不用再麻烦我了。”他没说那些嘲笑,没说心里的委屈,也没说体内的阴气——这些,都不重要了。

顾言之走过来,看到离婚协议,笑着拍了拍梁平的肩膀:“梁先生,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,以后烈儿就交给我了。”

梁平没理他,只是看着沈烈,轻声说:“你的腿疾要按时敷药,艾草包在后备箱,橘子糖我放在你常用的包里了。还有,《诗经》别再弄丢了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再回头。

沈烈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:大雨天里他湿透的衣服,挑干净香菜的碗,口袋里总有的橘子糖,还有深夜帮她热敷膝盖时温柔的动作……这些她以为“理所当然”的照顾,原来都是他忍着委屈,一点点做出来的。她突然握紧离婚协议,眼眶红了,却发现自己连喊住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
梁平走出沈府大门,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没带来多少暖意。体内的阴气突然开始剧烈躁动,他疼得弯下腰,却死死攥着怀里的龟甲——他以为做完100件事就能解毒,可现在,阴气还在,心却空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,也不知道那些嘲笑会不会消失,只知道,他终于不用再忍了,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
离后知惜:情生阴散终圆满

梁平离开沈府的那天,沈烈握着离婚协议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很久。顾言之催她收拾行李,她却突然把协议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:“我不去国外了!”

顾言之愣住了:“烈儿,你说什么?我们不是早就说好……”

“我以前以为,你回来就什么都好了。”沈烈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我刚才才发现,我找的不是你,是那个会帮我挑香菜、记得我爱吃橘子糖、夜里帮我敷膝盖的人!是我把他弄丢了!”

她疯了似的跑出沈府,到处找梁平,可梁平早已没了踪影。那天晚上,沈烈的腿疾犯了,疼得直冒冷汗,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找糖,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口袋;她想找艾草包,翻遍了整个屋子,才想起艾草包在汽车后备箱里——那些以前被她忽略的细节,此刻都成了扎在心上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