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劳累,是阴气入体。”龟甲里方士的残魂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藏兵秘穴封存千年,穴内文物吸收了地底阴气,虽有晶玉符镇压,却仍有残留。你频繁出入秘境,又以自身精血激活龟甲,相当于给阴气开了‘入口’,它们正顺着你的经脉往五脏六腑钻。”
梁平这才惊觉,之前修复双腿、感知灵气的“奇遇”,早已埋下隐患。他试着运转龟甲灵气驱散阴气,却发现那些阴气像附骨之疽,不仅没被驱散,反而缠上了龟甲的灵气,让甲面的绿光都黯淡了几分。更可怕的是,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——看到考古队清理文物时不小心碰掉一块陶片,他会突然暴怒,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戾气,与平时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阴气会放大你心里的负面情绪,若不及时压制,你会慢慢被吞噬,变成只知守护文物的‘执念傀儡’。”方士的残魂语气急促,“当年我铸造龟甲时,曾留下‘转阴之法’,需以三种‘至阳之物’为引:一是秦代兵符上的鎏金,二是正午的太阳真火,三是……守护之心凝聚的‘情魂阳气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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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平立刻翻出之前发现的鹰形符,刮下一点鎏金,又在正午时分来到空旷的操场,将鎏金放在龟甲上。阳光照射下,鎏金融化成液态,与龟甲的绿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,裹住他的身体。可光罩刚触碰到体内的阴气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随即黯淡下去——缺少了第三种“情魂阳气”,转阴之法根本无法生效。
“情魂阳气,需得你真正放下过去的执念,让林月和苏晓的情魂与你彻底相融,而非停留在‘纪念’。”方士的残魂解释,“你心里的愧疚与悲伤,本就是阴气的‘养料’,只有真正释怀,她们的守护之意才能化作阳气,驱散阴气。”
梁平坐在操场的草地上,看着手里的龟甲,想起林月挡在他身前的模样,想起苏晓笑着喊他“师兄”的样子。他一直以为,记住她们的牺牲就是最好的守护,却没想到,这份沉重的回忆,竟成了伤害自己的武器。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轻声说:“林月,苏晓,谢谢你们救了我,也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么远的路。我会好好守护文物,也会好好活下去,不再让你们担心。”
话音刚落,他怀里的龟甲突然亮起,甲面映出林月和苏晓的虚影,两道虚影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,化作两股温暖的气流,钻进他的身体。这一次,气流没有与阴气纠缠,反而像一把火炬,瞬间点燃了体内的阳气。金色的光罩重新亮起,比之前更盛,体内的阴气发出凄厉的嘶鸣,渐渐被阳气驱散,指甲上的青黑色也慢慢褪去。
当光罩散去时,梁平睁开眼,只觉得浑身轻松,之前的寒意和戾气消失无踪。龟甲的绿光恢复了温润,方士的残魂也松了口气:“阴气虽被驱散,却未根除。日后你再接触古物,需时刻守住本心,莫让执念再给阴气可乘之机——奇遇从来不是无代价的,能守住自己,才是真正的‘渡劫’。”
后来,梁平每次去考古遗址,都会先在阳光下静坐片刻,让心里的“情魂阳气”保持充盈。他依旧带着龟甲,却不再依赖它的力量,而是将它当作与林月、苏晓对话的念想。他渐渐明白,奇遇带来的不仅是惊喜,还有考验;而真正能让他走下去的,从来不是龟甲的指引,也不是文物的魔力,而是那份始终未变的、温暖的守护之心——这颗心,比任何阳气都能抵御阴气,比任何奇遇都更能让他在人生的路上走得安稳。
梁平按方士残魂的指引找到沈家镇时,正撞见沈烈把一盆冷水泼在账房先生身上。她穿着鹅黄洋装,发梢还沾着水珠,却叉着腰瞪着眼:“账本错了三笔还想瞒?当我沈烈是好糊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