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猛地按住石禾的肩膀,他被迫低下头,看见脚下的黑色土壤正悄悄漫过鞋面,土壤里似乎有细小的东西在轻轻啃咬鞋底,那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让他浑身发寒。而远处的溪流依旧泛着荧光,地精的红光在洼地中跳动,整个地宫的匪夷所思,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压力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残金劫:地宫秘食
石禾盯着脚下越缠越紧的噬土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刚要开口,却见恶魔公主手中的地精果实突然黯淡了几分,她垂眸看着果皮上渐渐浮现的细纹,肩膀竟微微发颤——方才的强势荡然无存,只剩难掩的脆弱。
“好?”她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泪音,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着的红光蹭在脸颊上,像道血痕,“你看这溪流里的光点,是地围之力逸散的碎片,碰着噬土就会被吞;你看那石柱里的影子,是上一辈没撑过地围反噬的族人,连尸骨都留不下……这地宫哪里好?”
她猛地转身,指着溪流对岸嵌着人影的晶石,声音陡然拔高:“地肥能补身子,可四百年才够攒一次出去的力气!上次裂隙开启,族里去了三十人,回来的只有七个——地面人拿桃木剑、画符纸劈我们,说我们是抢人的恶魔,可我们不出去找地肥,难道等着被地围活活撑裂经脉?”
石禾怔住了。他忽然想起初见黑影时,那些怪物身上除了魔气,还有若有似无的血痂;想起恶魔公主华服下,手腕处隐约露出的淡紫色纹路——那纹路和地精果实的脉络如此相似,想必是长期吞服地精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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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我们想凶残?”公主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泪水砸在黑色土壤上,瞬间被噬土吸得干干净净,连点湿痕都没留,“地围之力在体内乱撞,不发泄就会炸。上次有个小族人,舍不得吃地精,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掰断了……”
她抬手按住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淡紫色的雾气从嘴角溢出,落到地精叶片上,叶片竟瞬间枯萎了半片。押解石禾的黑影见状,上前一步想扶她,却被她挥手推开。
“我们也是人。”她看着石禾,眸子里的红光褪去,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只是生在地宫,要靠地精活,要靠地肥撑,才成了地面人眼里的恶魔……若能选,谁想待在这不见日月的地方?”
石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地宫顶端的幽蓝晶石忽明忽暗,像濒死之人的呼吸。远处的地精依旧泛着红光,可那光芒落在他眼里,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诱人,只剩沉甸甸的悲凉——原来这匪夷所思的地下世界,从来不是乐园,而是困住一族人的牢笼。
残金劫:地宫秘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