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刀门:痴念成茧,心痛如割

断刀门:痴狂两隔,藤花落寞

江南的盛夏总伴着聒噪的蝉鸣,断刀门的烤饼炉前却围满了人——老王新研发了“藤纹糖饼”,甜香飘得满院都是。小石头被苏婉儿抱在怀里,伸着小手要抓饼,阿依古丽在一旁笑着递过干净的手帕,原本该是热闹温馨的场景,却因青禾的一句话,瞬间冷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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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”青禾端着刚烤好的糖饼,径直走到石禾面前,眼神亮得有些偏执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您要是肯娶我,我以后能像师娘一样,给您生好多孩子,跟小石头作伴,咱们断刀门会更热闹的。”

这话像道惊雷劈在院子里,苏婉儿抱着小石头的手紧了紧,阿依古丽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。石禾皱着眉,刚要开口劝,却瞥见人群后的波儿——他手里还攥着给青禾留的糖饼,糖霜化在掌心黏糊糊的,脸色却白得像纸,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。

“青禾,你别胡说!”石禾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我只把你当妹妹,绝无其他心思。你该清醒了!”

“我没有胡说!”青禾却不肯退,反而上前一步,抓住石禾的衣袖,“师父,我知道您担心师娘和阿依古丽姐姐不高兴,可我不在乎!我可以做小,只要能留在您身边,能给您生孩子,我什么都愿意!”

“够了!”波儿突然嘶吼出声,手里的糖饼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了渣。他看着青禾抓着石禾衣袖的手,看着她眼底对石禾毫不掩饰的痴狂,心脏像被刀劈成了两半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“青禾姐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师父他有师娘,有阿依古丽姐姐,有小石头!你为什么非要缠着他?你把我当什么了?把我们所有人都当什么了?”

青禾转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,只有不耐烦:“波儿,这是我和师父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你别再跟着我了,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。”

“没关系……不会喜欢……”波儿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,“我追了你这么久,练刀练到手臂抬不起来,学机关学到眼睛流血,我以为只要我变得像师父一样强,你就会看我一眼……可我在你眼里,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没有,是吗?”

他说着,一步步后退,目光扫过院里的人——阿木欲言又止,阿力皱着眉叹气,苏婉儿满眼心疼,阿依古丽摇着头惋惜。可这些目光,都挡不住他心里的痛。他最后看了青禾一眼,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久的姑娘,此刻正满眼依赖地看着石禾,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她。

“我走……我再也不烦你了……”波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转身就往院外跑,速度快得像在逃。谁也没来得及拦他,只听见他跑过院门口时,撞翻了那盆长生藤——花盆摔得粉碎,刚开的白花落在地上,被他的脚步碾得稀烂,像他那颗碎得捡不起来的心。

石禾立刻追了出去,可院外的石板路上,早已没了波儿的身影,只有几滴未干的泪,混着长生藤的花瓣,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“波儿!”石禾喊着他的名字,声音里满是焦急,“你回来!有话我们好好说!”

可回应他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少年压抑的哭声。

青禾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盆和花瓣,心里突然空落落的。她刚才只想着要跟石禾表明心意,却没注意到波儿眼底的疯狂和绝望。直到现在,她才想起波儿为她挡山洪时的模样,想起波儿熬夜给她雕木牌时的认真,想起波儿每次练完刀,第一时间找她分享喜悦的样子……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,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“我……是不是做错了?”青禾喃喃自语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。

苏婉儿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青禾,你执着于对师父的心意,却忘了看看身边的人。波儿把你放在心尖上,你却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。现在他走了,你满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