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和心机男

这话一出,院子里顿时静了。苏文站起身,拱手道:“石禾兄误会了,在下绝无此意。”可石禾没理他,只是看着三个姑娘,眼眶红了:“我知道我傻,我不会讲诗词,不会认金线,可我喜欢你们,我想种庄稼养你们,想跟你们一辈子守着这院子……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
柳姑娘心里一紧,赶紧走过去,像小时候那样拍拍他的肩膀:“胡说什么!我们怎么会不喜欢你?”她的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手,突然想起当初系红绳时的心跳,“苏先生只是客人,你才是我们的石禾哥。”

春桃也跑过来,把手里熏了桂花的草药往他怀里塞:“这是给你备的,治你开荒磨破的手,比苏先生说的桂花熏的还香!”她的耳朵尖又红了,声音却很坚定:“我才不要听什么宫里的故事,我就喜欢听你说种地,说生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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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玉瑶走到他面前,轻轻解下他手腕上磨松的红绳,重新系了个结实的结:“石禾哥,苏先生讲的故事再好,也不如你开荒时的号子实在;诗词再美,也不如你说‘喜欢’时认真。”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们习惯了你的好,不是不珍惜,是把这份好当成了日子本身,就像呼吸和吃饭一样自然。”

石禾眨巴着眼,似懂非懂,可看着三个姑娘眼里熟悉的暖意,心里的刺慢慢没了。他挠挠头,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麦芽糖,塞给苏文:“苏先生,吃糖,甜的。”又把剩下的分给三个姑娘,“你们也吃,刚才我不该凶你们。”

苏文看着手里的麦芽糖,又看看眼前这一幕,突然苦笑了一下,把糖还给石禾:“多谢石禾兄,在下有些乏了,先回屋了。”他转身离开时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。

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个,石禾啃着麦芽糖,突然拍手道:“我知道了!你们还是喜欢我的!就像喜欢地里的庄稼,看着普通,却离不了!”三个姑娘被他逗笑,柳姑娘嗔道:“傻样,就你会比喻。”春桃蹲在他身边,帮他擦掉手上的泥:“以后不许瞎想,我们三个这辈子都跟你守着这田庄。”张玉瑶望着天上的月亮,轻声道:“苏先生的故事是风里的花,好看却落不住;你的种地和喜欢,才是土里的根,扎得深,长得牢。”

石禾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最后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暖到心里。他看着三个姑娘手腕上的红绳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,突然站起来:“走,我带你们去看粮仓!今天新收的粟米,饱满得很!”

三个姑娘笑着跟在他身后,脚步声踩在泥地上,发出噗噗的轻响。苏文屋里的竹笛声不知何时停了,只有田庄的虫鸣和远处的蛙声,伴着他们走向粮仓的方向。红绳在手腕上轻轻晃,像在说:有些好,习以为常,才是最安稳的相守;有些喜欢,藏在种地、缝衣、采药的日子里,才最经得起乱世的风。这傻子或许永远不懂诗词歌赋,可他用锄头种出来的安稳,用红绳系起来的心意,早已成了三个姑娘心里最踏实的依靠,谁也抢不走,谁也比不了。

秋雨下了整整三天,苏文的咳嗽越来越重,躺在床上唉声叹气。三个姑娘守在床边,张玉瑶给他读医书,柳姑娘给他掖被角,春桃给他熬药,屋里的暖意竟比石禾住的农具房还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