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缠不休,苦不堪言

可那个把自己活成南疆土地的人,却永远留在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山河里。

姜阿鸾将脸埋在他颈间,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,和她记了二十年的气息。她终于敢让那些被锁心咒尘封的爱意汹涌而出,却只能对着一具冰冷的身体,一遍遍地说:

“梁砚,我回来了。”

“我回来了啊……”

风吹过牵牛花藤,干枯的枝条轻轻晃动,像谁在无声地应答。

姜阿鸾是在第七个清晨找到那处地方的。
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,她掀起车帘,看见雾气从山涧里漫出来,缠在老榕树上,像极了当年他为她披过的披风。寒潭还在,潭水依旧清得能看见水底的卵石,只是岸边的芦苇比从前高了,风一吹,沙沙地响,像谁在低低地哭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轻得怕惊散了雾。

无情扶着她下车,看见潭边那棵老榕树下,有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青石板,石板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刻痕——是当年他刻了一半的牵牛花,被突如其来的战事打断,就一直搁在这儿,搁了二十年。

小主,

姜阿鸾蹲下身,指尖抚过那道浅痕,突然想起那个午后,他握着她的手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他们的家:“要有山,有水,有能照见月亮的潭,还要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