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教主立刻反对,“忠勇侯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你自投罗网。你现在出去,就是送死!”
“我死了没关系。”梁砚看向北方,那里是姜家别院的方向,“但阿鸾和念砚不能有事。”
他胸口的月神石忽然发烫,像是在呼应他的决心。这些日子,他总在夜里梦见姜承业倒下的瞬间,梦见那把染血的玄铁刃,梦见姜阿鸾得知消息后,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。他知道,自己欠姜家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,但至少,要护住她和孩子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白灵突然开口,“月神谷有密道能绕开大军防线,我熟路。”
梁砚看向她,眼里闪过一丝感激。他转身从石屋里取出个布包,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的阵法图谱,还有半块同心佩。“珠娘,”他把布包递给她,“若我回不来,这些你收好。告诉念山,他爹不是坏人,只是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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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娘的眼泪掉了下来,却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崖顶的风越来越急,吹得阵旗猎猎作响,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。梁砚握紧玄铁刃,最后看了眼月光崖——这里有他的第二个孩子,有他无法割舍的责任,却也藏着他最深的愧疚。
他知道,此去凶险,或许再也回不来。但只要能护住姜阿鸾和念砚,护住那些还未被战火吞噬的安宁,就算是死,也值得。
而此时的姜家别院,姜阿鸾正把那封染血的信藏进妆奁深处。窗外传来驿马的嘶鸣,她走到窗边,看见信使快马加鞭地离去,扬起的尘土里,仿佛已能听见远方大军行进的脚步声。她轻轻抚摸着小腹——那里,或许很快又会有一个新的生命降临,只是这个孩子,恐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外公,也未必能等到他那背负着血债的父亲。
风穿过庭院,带着南疆潮湿的气息,像在诉说一个注定悲伤的结局。
月光崖深处的暗格里,烛火被风搅得扭曲,映出三张模糊的脸。为首那人穿着朝廷武官的蟒纹靴,靴底还沾着未干的泥——那是姜承业倒下的地方。
“太好了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姜承业这老东西总算死了,多年的政治宿敌,终于清除干净。”
另一人冷笑一声,指尖敲着暗格石壁上的南疆地图:“他总以‘安抚’为借口,不肯对五毒教下死手,挡了多少人的财路?如今他一死,忠勇侯那蠢货正好替我们卖命,十万大军踏平南疆,到时候这里的朱砂矿、银脉,还不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?”
“还有月神族的孕育印。”第三人舔了舔嘴唇,眼里闪着贪婪的光,“若能把那脚印搬回京城,献给陛下,咱们兄弟的前程……”
“小声点!”为首的人压低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向暗格外,“别忘了梁砚还没死,那小子的阵法邪门得很,万一被他听去……”
“一个杀了岳父的罪人罢了。”另一人嗤笑,“就算他能躲过忠勇侯的大军,姜家那小娘子也不会放过他。等南疆乱成一锅粥,咱们再坐收渔利,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五毒教和月神族头上,谁还会查当年的信是谁写的?”
烛火突然“噼啪”爆响,照亮了他们袖口露出的徽记——那是京城里一个以倒卖军械闻名的秘密组织。暗格里的密谋声越来越大,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:
“……让忠勇侯烧了月神谷,就说那里藏着反贼……”
“……五毒教的蛊虫可以做成药,卖给藩王,又是一笔横财……”
“……姜承业的女儿和外孙?留着还有用,能牵制梁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