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不明白了

他抓起桌上的图纸,快步跟上去:“等等我,那个月洞门的弧度,我想再改改……”

梁平把空咖啡杯往桌上一墩,瓷底磕出轻响,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:“你们两个是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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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林薇手里的铅笔“啪”地掉在图纸上,笔尖在月洞门的弧线上戳出个小黑点。她抬眼时,眼里的笑像刚煮开的糖粥,烫得人心里发暖:“打光棍?梁平你摸着良心说,上周是谁在茶水间被小冉塞了剥好的橘子,转头又被我抢了半块蛋糕?这叫光棍?这叫被两个‘首席投喂官’伺候着的福气!”

晓冉正往咖啡里加蜂蜜,闻言动作顿了顿,木勺在杯里转了个圈,漾出细小的涟漪:“读研时你说‘这辈子跟图纸过得了’,是谁在你发烧时,我守在病床边算数据,林薇跑遍三条街买你爱吃的粥?那时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光棍?”

梁平被堵得哑口无言,耳尖红得像被炭火燎过。他当然记得——读研时那场重感冒,他昏昏沉沉躺在宿舍,晓冉的笔记本电脑就架在他床头,屏幕上是她替他赶的方案;林薇拎着保温桶闯进来时,粥还冒着热气,她冻得鼻尖通红,却说“路过顺手买的”。那时他觉得是同门情谊,现在才懂,哪有那么多“顺手”,不过是“怕你一个人扛不住”。

“我不是说这个……”梁平的声音软下来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咖啡杯的耳柄,“我是说……别人都觉得……”

“别人觉得重要,还是我们觉得重要?”林薇抢过他手里的杯子,往他面前一递,“去,再倒杯热的,加两勺糖——让你清醒清醒。”

晓冉从抽屉里拿出包饼干,是梁平爱吃的苏打味,撕开包装袋时,碎屑落在图纸上,像撒了把细雪:“我妈昨天打电话,说‘晓冉啊,你跟林薇、梁平总在一块儿,看着就热闹’。她没问‘谁是梁平女朋友’,只说‘你们仨凑一起,比过年还喜气’。”

梁平接过杯子的手顿住了。他想起去年视频时,五姐突然说:“妈偷偷跟我讲,看你朋友圈发的设计院合照,那两个姑娘跟你站一块儿,比你单独拍的照片顺眼多了。”那时他以为是客套话,现在才咂摸出味来——家人要的哪是“光棍”还是“成家”,不过是想看见他眼里有光,日子有暖。

“你们就是故意的。”梁平闷头喝了口咖啡,热流烫得他舌尖发麻,却笑了,“知道我拗不过你们。”

“不是拗不过。”晓冉把饼干往他面前推了推,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是你自己也知道,‘光棍’那两个字,套不住我们仨。”她翻开速写本,新的一页上画着三个小人:一个举着图纸跑,一个追着抢,一个在后面慢悠悠地捡掉落的铅笔,远处的烧烤摊冒着热气,摊主举着烤串在喊“三位,好了——”。

林薇凑过去,用红笔在小人头顶画了个大大的太阳:“你看,这叫光棍吗?这叫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里的光闪了闪,“这叫‘我们仨’。”

梁平看着那幅画,突然想起昨晚加班到深夜,他趴在桌上打盹,醒来时身上盖着件外套——是晓冉的浅灰西装,袖口还沾着他画图纸时蹭的朱砂;旁边放着杯热牛奶,杯壁上贴着张便签,是林薇的字:“凉了就再热,别硬喝。”

窗外的栀子香漫进来,混着咖啡的苦和饼干的咸,像极了他们凑在一起的日子。没有红本本的仪式,没有“谁是妻子”的名分,却有半夜留的灯,剥好的橘子,画了又改的图纸,和那句没说出口却彼此都懂的“有我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