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那以后,这事儿就像被风吹走了似的,再没提过。
她不是不急。实验室的师妹上周刚订婚,朋友圈里晒着钻戒和玫瑰;连周启明都打趣过她:“小王那小子,办事向来利落,怎么在终身大事上磨磨蹭蹭?”
她甚至偷偷想过,要不要自己先开口。上次视频时,她状似无意地说:“我们组李老师说,下个月有个农业论坛在咱老家举办,要不……顺便回去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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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虎当时正对着一堆报表,头也没抬地应:“好啊,正好我也想看看家里的果树长势,对了,你上次说的耐旱品种,能不能在咱村试种?我让我爸先翻块地出来……”
话题就这么跑偏了。
招娣叹了口气,起身去洗漱。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身上还穿着三年前买的旧T恤——这哪还有半点“备受瞩目”的青年科学家模样,倒像个被工作榨干了精力的老姑娘。
正对着镜子发呆,门铃响了。她趿着拖鞋跑去开门,王虎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肩上还背着大包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“刚下飞机就过来了,”他把保温桶塞进她手里,自己换鞋时,脚底沾着的泥蹭在地板上,“你看我这记性,忘了换鞋。”
招娣没理那点泥,掀开保温桶一看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还有两个白胖的包子。
“知道你又熬夜了,在机场附近的粥铺买的,”他挠挠头,眼神有点躲闪,“那个……冻梨在包里,我怕化了,用冰袋裹着呢。”
她把粥端到厨房,心里那点委屈又冒了上来。这人永远这样,记得她爱吃什么,记得她胃不好要喝热粥,偏偏不记得那个被他举在戈壁滩上的戒指,该戴在她手上了。
“王虎,”她转过身,靠在灶台边,故意板着脸,“你上次在戈壁滩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