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地都有点遭人嫌弃

梁平突然松开手,瘫倒在草席上,喉咙里溢出干涩的笑。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,冲刷着他满是血痂的脸。那些星际舰队的轰鸣、宇宙婚礼的誓言、万民敬仰的欢呼,此刻都敌不过这场陌生世界的雨。原来从云端坠落的,何止是他的身体,还有那个被众人捧上神坛的“英雄”身份。而所谓公平,早在他穿越的刹那,就成了最可笑的谎言。

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,多少天才不是败在才能之下,败在拼杀之中,败在雷绝之下,而是败在算计之中,哪有什么公平?有人寒窗苦读十载,却抵不过权贵子弟一纸推荐信;有人耗尽心血研发成果,转眼被资本巧取豪夺冠上他人之名。棋盘上落子的声响里,藏着看不见的暗线,看似坦荡的赛道上,早被设下重重机关。

最锋利的刀不是出鞘的兵刃,是人心编织的罗网。那些藏在温笑里的算计,裹在蜜糖中的陷阱,才是真正能绞杀天才的绞索。失败者至死都不明白,为何自己手中的长剑还未出鞘,就已深陷泥潭——因为有人早在暗处篡改了比赛规则,将擂台变成了布满尖刺的囚笼。当公平沦为少数人的特权,胜利的桂冠不过是权力者随意赏玩的装饰品。

梁平颤巍巍地摸向脸颊,指尖触到结痂的伤口,粗糙的触感让他猛地一怔。铜镜里倒映出的面容陌生又年轻,眉骨处还残留着未愈的淤青,哪里还有半点星际指挥官的冷峻英气。曾经他站在旗舰甲板上,身后是千万艘战舰组成的银河屏障,如今却连起身都扯得肋骨生疼,像条被折断翅膀的蝼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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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心?"阿瑶突然嗤笑出声,将草药敷在他渗血的伤口上,指尖的力道却刻意加重,"要不是阿公说你脉象古怪,早把你扔去后山喂雪狼了。"她腰间的兽牙坠子随着动作轻晃,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,"这世道,连雪狼群都知道弱肉强食,你倒好,张口闭口星际勋章、悬浮宫殿,当这是说书先生的话本?"

梁平突然抓住她手腕,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:"你以为我想这样?那些勋章是用战友的命换来的!"记忆如潮水翻涌,虫族母巢爆炸的火光里,副官将最后一枚逃生舱的启动键塞进他掌心;星际议会的阴谋曝光时,最信任的副手用粒子枪抵住他后背。原来无论是宇宙星海,还是这穷乡僻壤,被人算计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
老者突然剧烈咳嗽,药臼里的草药泛起诡异紫光:"莫要刺激他...这具身体里的力量,若失控足以焚尽整座青崖山。"他浑浊的瞳孔盯着梁平锁骨处的金色纹路,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,"倒像是传说中被诅咒的'星陨之躯'..."

窗外传来狼群凄厉的嚎叫,梁平望着漏雨的屋顶,想起坠楼前那个雨夜。举报信被撕碎的声音、孩子们绝望的哭喊、还有香槟酒液浇在脸上的冰冷触感。原来命运从来不会手下留情,无论是星际霸权的争夺,还是山野间的生死存亡,输家注定要被踩进泥里。

"谢谢。"他突然松开阿瑶的手,盯着掌心交错的疤痕轻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,"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,那些欠我的、算计我的——"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,落在漆黑的夜空,"就算这个世界没有星际战舰,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,讨回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