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我们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。赵晟坐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江宁城,低声问:“你说,这些人明知新政之意,为何还要如此行事?”
“因为权力。”我答得干脆,“新政削弱了地方豪强的利益,他们不愿失去既得利益,便只能曲解政策,从中牟利。”
他叹息一声:“若不加以整顿,新政恐难持久。”
“陛下不必忧心。”我顿了顿,语气坚定,“只需查明真相,便可对症下药。”
翌日清晨,我们拜访了江宁知府。这位年近五旬的官员满脸堆笑,口中连连称颂新政英明,百姓安居乐业。可当他提及具体施行细节时,却总是避而不谈。
“大人,”我适时插话,“不知能否带我们去田间走一遭?亲眼看看百姓生活如何?”
他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自然可以,只是近日天雨路滑,怕是不便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我微笑,“我们既然来了,就不怕吃些苦。”
最终,他只得应允,安排人引我们下乡。
一路上,他派来的差役不断试图引导我们去看那些被精心挑选过的村庄,我却故意绕道,深入乡野。
终于,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口,我们遇见了一位正在挑水的妇人。
她见到我们,神色警惕,直到我表明身份,并说明来意,她才缓缓放下戒备。
“你们不是朝廷的官吧?”她打量着我们,“上次来的人,穿得比你们体面多了,说话也漂亮,可走后没几天,村里又开始收额外的税。”
我心头一紧:“他们是谁?”
“说是督查新政的使团。”她摇头,“可我看他们更像是来收钱的。”
我与赵晟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与愤怒。
回到江宁府,已是傍晚。我们在客栈中整理今日所见所闻,准备次日返回京城。
夜深人静之时,赵晟忽然开口:“清欢,你觉得,该如何应对这些乱象?”
“先治标,再治本。”我说,“眼下最重要的是彻查各地上报内容的真实性,同时派遣可信之人分赴各地,核实新政施行情况。至于根本,还需建立一套有效的监督机制,防止地方官员阳奉阴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