桔被掐着,没挣扎,喉咙里咯咯响,笑了。
笑得癫狂,笑得像临死前的疯子。
“你只愿看你想看的。”他嘶哑着,“你从不问,那些死的人,有没有人记得?”
“你享受杀戮,喜欢冷漠,不在乎他们怎么疼。”
“你以为你高高在上?你才是污秽本身。”
“这世界不是崩了——是你把它嚼烂了,吐出来的。”
阮晨光手更紧。
“关我屁事。”他冷冷说,“我只在乎我自己。”
桔脸都紫了,还在笑。
“对,没错。
你们人类,就是最脏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的欲望,把神都熏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就替他们,诅咒你们。”
话音落。
他整个人,像蜡一样化开。
漆黑的脓液从阮晨光指缝里滴下来,一滴,两滴,砸在地上。
地面“滋滋”腐烂,裂开黑缝,冒出刺鼻的烟。
阮晨光头皮发麻,转身就跑。
他连滚带爬冲出灌木丛。
回头一望——
里面,已彻底漆黑。
不是没有光。
是连“光”这个概念,都被抹掉了。
黑暗深处,一个声音轻轻传来:
“世界……该结束了。”
黑潮,像涨潮的墨水,无声无息,漫上他的脚踝。
他没动。
任那黑,爬上大腿,漫过腰身。
直到,淹没头顶。
系统的声音突然炸响,像坏了的收音机一样断断续续:
“世界本源……被污染了。
重启中……”
“重启失败。”
“再试……失败!”
“又失败!”
阮晨光脑子嗡的一声,整个人像被扔进冰窟窿里。
要是真崩了,那地球上所有人,全得陪葬。
想到这烂摊子是自己一手掀开的,他胸口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,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系统!你他娘的还在不在!”
他吼得嗓子都快破了,可四下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