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心里门儿清——谁不是一边忍着,一边硬撑?谁愿意在风口浪尖上掀桌?
事到如今,谁都想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捂住,谁也不愿把自己那些老底子全掏出来晾在太阳底下。
大多数人,早把能做的都做了,现在反而纠结:接下来,到底该咋收场?
越想越没谱,越琢磨越怕踩雷。
本来大家早就各就各位,把该干的活儿干完了,谁还愿意在这节骨眼上,把之前攒的全部一锅端?
阮晨光自己,过去也为这事铺了不少路。
可看着安德琳诺这副样子,他突然明白——自己以前想的,太简单了。
他心里闷闷的,不是气,是累。
他本不指望这事能把谁逼到墙角,可现在看安德琳诺那副瞪眼的样子,他就知道——这帮人一来,事儿只会更糟。
安德琳诺能这么快把人聚拢,不是他多厉害,是压根没料到,这些人会这么快贴上来。
他原本,就没打算走到这一步。
身边人看着,也只能叹气。
谁都想站稳脚跟,把事干利索。
可现在,路越走越窄。
阮晨光看着这一幕,心里反倒有点想笑。
他不是不知道,这些人过去都干过啥。
装无辜、玩套路、打马虎眼,他早看腻了。
但看安德琳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他忽然觉得——算了,懒得掺和。
“说实话,我真没打算在这事儿上跟你们耗太久。”
“可这件事压得我喘不过气,我才不得不伸手。
你放心,你和这事有关的那些破事,我一个字都不会跟康默赛特说。”
“在这奥拉特贡里,你有你的路,我有我的坎。
人情债,咱都懂。
该帮的,我不让你下不来台。”
“咱俩谁不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?真以为我会为了这点破事,当众甩你一耳光?”
“谁不知道,坐这位置的人,没一个好惹的?”
“你心里那些弯弯绕,我全知道。
可有些话,真没必要说破。”
他说完,安德琳诺反倒笑了。
不是冷笑,是那种——“你当我傻?”的笑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耍什么花招?”
“这点小事都按捺不住,非要往里头钻,你们是真觉得我好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