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察满意地绕过一个弯,营地若隐若现——
李砚,我来了。
……
“你说什么?我女儿找不到了?”
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电话里的李维杰浑身发抖,声音里全是崩裂的慌乱。
“什么叫失温?什么叫失联?你们不是搞马拉松的吗?跑道上那么多志愿者,那么多工作人员,怎么就把人都给冻着了?你们不看天气预报吗?你们不准备应急预案吗?我女儿好好的一个人,去的时候活蹦乱跳的,你跟我说她失温了?”
他越说越快,声音越来越大,在质问电话那头的人。
副手握着话筒,喉咙发紧,等他吼完了,才小心翼翼地说:“因为突然降温,山上出现了大面积失温情况,部分选手已经失联。您女儿是其中之一。我们正在尽全力搜寻,已经在组织救援队上山了,但是……”
但是李维杰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只感觉天旋地转,“尽全力?我要的是肯定!不是我女儿可能没事,是我女儿一定没事!你听得懂吗?一定!你们把人搞丢了,你跟我说尽全力?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找人、报警、求人、花钱,我不管你们做什么,把我女儿找回来!我好好的女儿,必须要给我!必须要给我!”
副手沉默了一秒钟,闭了闭眼,他不忍心说了,他看了这个女孩的资料,平民家庭中成长起来的人中龙凤,是这个家庭的支柱和希望。
但有些话,必须要说。
“……我只是通知您,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……”副手顿了顿,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,“可能需要谈一些赔偿的事宜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,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接着是阿玉的声音,尖锐的、变了调的、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:“砚砚怎么了?砚砚怎么了!”
“老婆!老婆你别吓我——”李维杰嘶哑的吼声从远处传来,像是他已经顾不上手机了,“阿玉!阿玉你醒醒!来人啊!叫救护车!”
“妈!妈你怎么了!”
副手挂断电话,手指在话筒上停留了片刻,才慢慢放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到拉韫站在身后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“怎么样?”拉韫问,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副手摇了摇头:“家属情绪不是很稳定。可以理解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我会持续跟进,做好对接的。那边……等有确切消息再通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