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,看好了这附近一家氛围感绝佳的餐厅,连烛光晚餐的流程都在心里盘算好了,就着趁机跟她表白。
万一李砚一时心软,猪油蒙了心答应了他呢?
光是想到那个画面,素察眼底的烦躁就散了大半。
他提前订好了位置,约好半小时后开餐,指尖划着导航笃定前行。
电话一遍遍拨过去,那头始终无人接听,素察只当是山里信号太差,压根没往坏处想。
没关系。
等开到营地,随便找人一问就能摸清她的位置,还怕带不走她?
这点小事,还能难住自己不成。
却不想,邻车司机给他添了堵,被他长按喇叭惹得暴怒,不顾大雨轰鸣,一把扯下车窗,瞪眼对着他破口大骂。
“要死啊,兔崽子……”
素察本就长途驱车身心俱疲,就算马上能见到李砚,一路攒下的焦躁也早憋得满心窝火。
正好缺个出气筒。
他骨子里向来桀骜不驯,当下半点不肯忍让,哪怕听不清对方说什么,也利落降下车窗,朝着对方狠狠比出中指。
操!
军营的打磨,压根没磨掉他骨子里的戾气,反倒让那份毛躁莽撞,变成了藏在皮囊之下、更具压迫感的戾气。
彭都当初特意咬牙挑了当地最硬核的军营送他去——没办法,泰国军队本就良莠不齐、乱象丛生,里头滥交、嗑药、风气混杂的龌龊角落遍地都是,干净正经的营盘寥寥无几。
他彭都家底厚实,舍得堆大把赞助费、层层疏通关系,里外打点周全,只求一件事:把儿子淬炼得有个人样。
在此之外,不能触碰底线 :
进去的时候,是儿子,喜欢女生。
出来的时候,还是儿子,还喜欢女生。
日复一日的严苛操练,把素察练出一身棱角分明、紧实虬结的肌肉,块垒硬挺,撑得衣衫处处紧绷绷的。
凭他如今这身筋骨与狠劲,真再跟素来蛮横霸道的父亲硬碰一架,究竟谁输谁赢,还真说不准了。